午后,阳光正好。
你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在纽盖特宽阔的怀里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——淡淡的药味混合着海风的咸涩,还有那份独属于他的让你安心的味道。十多年了,这份气息早已刻进你的骨子里,让你安心得几乎要融化在他怀中。
艾斯在最高的桅杆上打盹,午后的阳光在他脸颊的雀斑上跳跃。这小子自从那次在你怀里大哭一场后,总算渐渐卸下了心防,虽然依旧别扭,但已经会朝你撒娇了呢!你眯着眼,几乎要沉醉在这温馨的日常里。
直到萨奇那大嗓门伴随着欢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"老爹!老妈!快看我搞到了什么好东西!"
萨奇像个献宝的孩子,脸上洋溢着笑容,露出一口白牙。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个古朴的木盒子放在你们面前,神秘兮兮地打开盒盖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深紫色的果实,表皮布满了奇特的螺旋花纹,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"是恶魔果实!"萨奇兴奋地宣布,"刚从黑市换来的!听说能力相当不错!"
甲板上顿时热闹起来。原本在各自忙碌的船员们纷纷围拢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着:
"真的假的?萨奇队长运气也太好了吧!"
"这花纹从来没见过,会是什么能力?"
"该不会是自然系吧?"
纽盖特低沉的笑声从胸腔传来,震得你脸颊发麻:"库啦啦啦,不错嘛萨奇。"
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,就像过去无数个午后一样温馨祥和。萨奇得意地挠着头,开始畅想要不要尝尝看,尽管大家都知道恶魔果实难吃得要命。
然而,就在这喧闹声中——
你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这颗突然出现的恶魔果实,而是在萨奇高举果实的那一瞬间,你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那不是声音,不是气味,而是更危险的东西——杀意。
冰冷尖锐,带着淬毒般的恶意,精准地指向了正笑得毫无防备的萨奇。
这股杀意出现得极其突然,消失得更是迅速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但你不是普通人,你是虫母,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。你对这种负面、充满破坏欲的能量波动再熟悉不过。即便它被主人以极强的意志力瞬间压制、收敛,完美地融入了周围嘈杂的环境,但终究没能瞒过你的感知。
它真实地存在过,就在刚才那一刹那。
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纽盖特的衣襟,指甲微微发白。
"怎么了?"他立即察觉到你的异常,低头在你耳边轻声问道,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发梢。
你摇摇头,没有立即回答,目光却悄然撒向甲板的每个角落。你的心跳有些加速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在胸腔里悄然滋生。
马尔科靠在船舷边打着哈欠,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模样;乔兹坐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他钻石化的手臂;以藏慢条斯理地保养着他的爱枪,动作优雅如常;哈尔塔正在和船员争论着什么,手舞足蹈;艾斯在桅杆上翻了个身,似乎被喧闹声打扰,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……
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正常,仿佛刚才那丝冰冷的杀意真的只是你的错觉。
可你知道,不是。
你的本能在大声警告你:这平静的表象下,藏着一条蠢蠢欲动的毒蛇。
萨奇还浑然不觉,正兴高采烈地比划着:"我要不要尝尝看?虽然听说难吃得要命,但万一是什么厉害的能力呢……"
"萨奇。"你突然开口。
"嗯?老妈?"萨奇转过头,脸上依旧洋溢着灿烂的笑容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。
你盯着他天真烂漫的脸,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这个傻孩子,这个总是为大家做出美味料理的傻孩子,根本不知道刚才有一瞬间,船上有人或者说他朝夕相处的兄弟想要他的命。
"这颗果实……"你斟酌着用词,"先别急着吃,让马尔科查查再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