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拾宣从车舆站起来:“一匹都找不到?”
绿玉摇头:“没有,姑娘。”
伍拾宣略一沉吟:“这里离京城还有多远?”
绿玉想了想:“有马的话,约一个时辰不到。没有马,要走四五个时辰。”
伍拾宣看了看天色,对刘玉枢道:“王爷,那把护卫们叫回来,我们快些走吧,如果再来死士就麻烦了。”
刘玉枢点头:“嗯。”
绿玉去招呼护卫。
伍拾宣站了起来,等着绿玉去收拾车厢里的东西,四处走了走,捡了两把顺手的刀刃,对跟着自己的刘玉枢道:“王爷,天色不好,你当心脚下。”
刘玉枢看着伍拾宣还在渗血的胳膊:“要一路走回去吗?”
伍拾宣查看着手中刀刃:“让一两个护卫在大路边看看能不能拦下马车。王爷你要和我走小路,以防止再有死士。”
“不过,也许他们发现那个张戚来没和我们一起,就不会再拦我们了。”
刘玉枢也不知伍拾宣是不是真的恢复了:“你病好了么?”
顿了顿又道:“我饿了。”
伍拾宣接着最后的天光看了看车厢里七零八落的东西,确定没什么干净的吃食了,在裙摆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渍,把侧囊卸下来,仔细闻了闻,没有血气,递给刘玉枢:“先吃这个,我一会儿再去车厢看一下。”
刘玉枢接过侧囊袋:“你不饿了?”
伍拾宣不以为意:“我吃什么都行。你的护卫吃什么,我吃什么。”
顿了顿又道:“我还会在山里找能吃的果子,根茎,和打猎。”
刘玉枢张口结舌:“伍中尉是从大头兵做起的吗?”
“不是。”伍拾宣眯着眼摩挲着把车厢里的水囊壶都拿了出来,又确定了食盒与食匣都打翻了,只得把还算完整的点心一块一块的重新放在食盒里。
又挑了几块还算完整的递给刘玉枢:“我小时候在军营长大的,他们会的我都会。”
“我后来还有武师傅,也看书。”
刘玉枢顺着伍拾宣的意思,挑着点心吃:“你嫡母不是不让你家里的姑娘和外男接触?”
伍拾宣也拿了一块点心,就着水慢慢吃,回忆道:“我是嫡母进门前就出生的,她是不喜欢我的,但,她新妇进门,也没闲心搭理我。自然就放任我了。”
“而且,嫡母觉得,我这样是自毁前程。我越长大,她越放任我。”
刘玉枢不明就里:“什么前程?我看你礼仪举止也不差。”
伍拾宣只觉身体的脱力感慢慢缓过来一些,在点心里找了咸口的继续吃着:“女子的前程,自然是嫁入高门。”
“那些行为举止又不难学,我只是不通琴棋书画罢了,不过,我其实看书,也会理账,只是诗赋不太好。那都是水磨工夫。”
刘玉枢接过递过来的水囊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就听绿玉跑来汇报:“王爷!我们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