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著行了四日,江玲瓏总算带著车队来到了梭子县。
梭子县是大县,又是去往楚北最近道中的必经之地。
所以整个县城都充满了活力。
充满了活力对江玲瓏一行人来说並不是好事。
刚好又在过完大年的时间段,南来北往的旅人们占满了几乎所有的客栈。
江玲瓏费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。
才找到一家还剩有房间的客栈。
据店掌柜说,也是江玲瓏等人的运气好,上一批客人才退房离开没多久,但凡再迟个一时半会的,这几间房剩不下来。
虽说旅途劳累,但运气不错。
江玲瓏心情稍微好了些,便让那十几名吹雪楼的帮眾出去散散心,这样明儿赶路的时候心情轻鬆些。
她自己则来到客栈后的空地上。
看著这些年来自己辛苦奔波的成果。
几辆马车上面没有驮著金山银山,都是些寻常日用的物资。
比如被、锅碗瓢盆,甚至桌子椅子一类的。
即便是这些东西,都不是她江玲瓏的。
她现在拥有的,仅仅是孑然一身而已。
江玲瓏找了条板凳坐下。
盯著最后那辆马车上的棺材。
她还在试图弄清楚廉为民送棺材的真正用意。
思来想去,似乎也只能想到警告这一层含义。
“老妖婆,一个人坐著多孤单,上来咱姐妹俩聊聊天唄?”
客栈二楼的窗户开著。
甦醒后的王三妹倚在窗台处,笑盈盈的瞅著下面的江玲瓏。
后者抬头瞅了瞅,又把头转了过去。
“你也没多久的活头了,儘量做个好人说点好话吧。”江玲瓏冷声道。
王三妹伸手摸了摸仅剩皮包著骨头的脸颊。
“活时间长了也没什么意思,就像你,估摸有百十来岁了吧,还不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?这样活著,在我看来和死了没什么区別。”
江玲瓏没有回话,將目光移向远处那片草坪。
野草刚冒了个尖,远看仅是淡淡的一层青色。
“誒,老妖怪,当年你说自己是风姐的远房表妹,这种话是如何好意思说出口的啊?”王三妹调侃道。
“脸皮厚唄,这有什么难理解的。”江玲瓏回道。
王三妹勾起了嘴角:“不愧是你啊江玲瓏,换成我是你的话,绝对不可能叫一个比自己小了百来岁的人叫姐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