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。
许源刚抓住一具尸体的胳膊,那胳膊突然断裂。
许源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了另一具尸体的头髮,这才堪堪停在半空,没有跌入无尽的黑暗深处。
一身冷汗。
两人一致同意休息几分钟,压压惊了再行动。
“这些尸体应该都是埋葬过的。”
小男孩忽然说。
“何以见得?”许源问。
“边城苦寒,民眾拜火,丧葬服也尚红、黄二色。”
“他们的衣著都是边年常用的丧葬服—一这种丧葬服很多年都没有变,並且与其他地区不同。”
小男孩解释道。
许源沉默了一下。
既然都埋入土里葬了。
是谁把他们弄出来,在这里搞成了地基?
谁?
一总不会是这些尸体自愿这么做的吧。
又过去了十几分钟。
黑暗渗透了四周的一切,尸体带来的恐惧被疲惫所吞噬。
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某一刻。
许源喘息著停下来,略做休整。
他把两只脚卡在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的身体中间,然后摸出一对耳机,自己戴了一个,另一个给了小男孩。
“?”小男孩。
“在高速公路上,如果你觉得疲惫了,就放点劲歌,精神就会好一些。”许源解释道。
“————”小男孩。
她看看上面,无穷的尸体。
她看看下面,无尽的尸体。
一你管这叫开车?
耳机里响起轻柔的音乐,有一个女人徐徐唱:“当我第一次与你共唱,我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;”
“你呀你,那么擅长偽装,总有一天会让我心伤;”
小男孩撇了撇嘴。
竟然喜欢听这种靡靡之音,真是的。
听了几首歌。
许源关了音乐,再次开始攀爬。
这一次。
他的呼吸就更沉了些。
一虽然有一些间歇的休息,但毕竟无法彻底放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