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源走进病房的时候呆了一下。
这病房是六人间。
早上来的时候,还看到其他床的病人们在睡觉。
可是现在——
其他病床都空了。
除了母亲之外,只有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女孩,坐在轮椅上,背对自己,正在朝窗台上的花瓶里插花。
许源进来的时候,她插花的手轻轻顿了一下,隨后轻盈地將花插入瓶中。
“小源来了。”
母亲赵淑兰道。
“病房一下子空了好多啊,其他病人呢?”许源扫了一眼那女孩,问道。
窗外的云散开。
湛蓝的天染上晚霞,映入窗玻璃,透照著女孩背影,与她面前的花朵同构成一副寂寥而优美的画。
可是——
她坐著轮椅。
……又是一个可怜人。
许源暗嘆一声,收回目光。
“那几个病友啊,一个出院了,一个安排了手术,还有的我没说过话,不太清楚。”母亲赵淑兰道。
“先吃饭吧,你说不饿,所以我来得晚了点。”
许源打开饭盒,把菜和饭摆开,又帮赵淑兰把床摇起来。
菜是食堂打的。
西红柿炒鸡蛋、糖醋排骨、青椒木耳肉丝。
饭是蒸好的灵米。
以及还冒著热气的紫菜蛋汤。
学校的餐饮便宜,量又足,非常適合许家当下的经济情况。
“上午考的怎么样?”赵淑兰边吃边问。
“还行吧,跟杨小冰她们一个组,没怎么失误。”许源道。
“明天还要考笔试?”
“对。”
“说起来,你父亲是玉衡大学毕业的,要不要让你父亲找找关係?”
许源顿了一下。
父亲电话始终打不通。
下遗蹟考古是这样的,一般都会被结界或禁制隔绝了信號。
而玉衡大学的事,不能跟妈说。
她病著呢,不能操心。
“妈,以你儿子的实力,还用搞那一套?”他笑道。
“这倒也是,我儿子爭气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