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把她当傻子,她一傻傻了六个月。
从她和江末刚刚正式的认识对方到现在。
这到底能说明什么?
她原以为要拖个一年半载的官司须臾便结束,孙尤里不会天真地认为江末为她收买顾樊,这件事更不会是简单地顾樊认罪转头去了江末所投资的厂牌而已。
江末愿意,顾樊还没那么好说话呢。
而她确认!这里面一定还有她不了解的事情,可能出自于江末之手的安排。
可孙尤里的质问还是在通话接通的前一秒戛然而止了。
“喂?”
明明是她拨打过去的电话,看着手机上的备注,江末,她犹豫地靠上去。
“怎么不说话?我快到医院了,怎么了?”
“今天Zoe来找我了,我临时要和她说事情,要不你先回家吧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给你把饭送过去。”
“不用,别麻烦了,我和Zoe在医院吃就好了。”
那边沉默的时间更久了,最后还是答应了:“好。”
先等等,还有很多没能去了解的事情啊,这一切都挺得来不易的,她不想再因为“未知全貌”而消耗她们的关系了。
别再让她失望了,别再让她发现被欺骗了。
江末还是来到医院时屋外的太阳要落不落,轻声轻步打开病房门,屋里只有监测仪和被褥摩擦的声音,护理师坐在床边闭眼休息,睁开眼看到了江末。
起身小幅度欠身。
江末走到她身边用气音询问:“尤里呢?”
“孙小姐和她的客人去隔壁的茶水间了。”
得到答案,江末看了眼正陷入沉睡的孙禾倩,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,提着他带来的保温袋。
茶水间实际是个设施丰富的休息室,除了茶具冰箱咖啡机,还有一张沙发玻璃桌以及一个可移动的屏幕。
江末把保温袋放在玻璃桌上,发觉沙发上的人似乎好久都没有动静了,也安静睡着。
做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双手交握,静静凝视,还是没出声喊她。
此刻窗外已经一片橙黄色,从高处看,城市就像铺上一层滤镜。
看了看窗边,又看了看孙尤里,她睡得不安稳,眉头蹙着,大概是因为斜阳。
这时候他却无意识地越看离她越近,眼神也比任何时候都不知收敛,发现喜欢后就是会这样,你看着我的时候我约束,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大胆。
黄昏打在她脸上身上,素颜的脸上毛细血管很明显,裸露出来身上的绒毛颜色浅被光照的感觉在发光,这大概是白人父亲的基因,让她的身体却别与身边大部分的人。
他在她胳膊上摸了摸,非常柔软,要贴着她的皮肤才能摸到,于是要蹭不蹭的。孙尤里动了动,眉头似乎蹙得更深了,江末收回了手,有无法抑制地联想到她眼皮下的那颗独一无二的瞳孔,浅褐色在黄昏下一定更加透亮。
但这会他想让她睡得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