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瓦的紫光在舱室里缓缓流动。
光幕上的星图。
在紫光里展开。
星图覆盖的范围。
从太阳系一直延伸到三千一百光年外。
星图上。
有一道裂痕标记。
标记的形状。
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。
划痕从太阳系的边缘。
一路延伸到银河系的旋臂深处。
“这是银爪留下的。”诺瓦说。
“银爪。”于洋重复了一遍。
他看向吞天星。
吞天星站在门口。
刀锋依然出鞘半寸。
他的目光落在星图的裂痕标记上。
瞳孔深处。
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又暗下去。
“银爪是星噬族的信使。”诺瓦说。
“也是吞天星的兄长。星噬族的母星被摧毁的那一天。他带着最后一段信息。消失在收割者的舰队里。”
“你没有告诉过我。你认识他。”吞天星开口。
“我没有机会说。”诺瓦说。
“我被关进黑球的时候。他还在星噬族的残骸里穿行。他没有死。但他也没有活着。他被收割者改造了。改造成规则层的信使。收割者需要一个能在规则层里传递信息的载体,它选中了银爪。”
“改造。”吞天星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对。改造。”诺瓦说。
“收割者的改造技术。可以保留载体的部分意识。银爪被改造之后。保留了自己的判断力。他不能反抗收割者的命令。但他可以在执行命令的同时。留下自己的痕迹。”
“裂痕标记。就是他留下的痕迹。”于洋说。
“对。”诺瓦说。
“每次收割者命令他传递信息,他都会在信息里刻下一道裂痕。裂痕的方向。指向他希望我们去的地方。这些裂痕连在一起。就是这条路径。”
“路径的终点。在哪里。”
“两个点。”诺瓦说。
“第一个点。蓝色誓言号。银色誓约号的姐妹舰。它没有和银色誓约号一起自毁。它坠毁在银河系旋臂深处。残骸至今还在。”
“第二个点呢。”
“第二个点。”诺瓦说。
“不在太阳系。也不在旋臂。它在三千一百光年外。”
于洋看着星图。
裂痕标记的末端。
与三千一百光年外的一个坐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