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儿走后,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老李站在窗边,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节搓得发白。
他看了一眼门口,又看了一眼徐毅,嘴唇张开又合上,犹豫了好久还是说出了口。
“徐毅…你真的信她?那个灵儿,她可是帮杰森做过很多事的,万一她回去又跟他们说了什么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睛里满是警觉和犹豫。
徐毅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床边,手机还握着屏幕已经暗掉的手机。
“我不信她。”
他说,声音不大,但很确定“但为了潇潇,我必须这么做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蹲在床边的潇潇。
女孩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,双手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手臂上,眼睛红肿,盯着地板上一道看不见的划痕。
听到徐毅的话,她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没有抬头。
老李还想说什么,嘴巴张了张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李叔,你什么都不用做,明晚你就留意手机,就像刚才我和灵儿商量的一样,看到我的电话你就立刻报警,一定要报警。”
“这…这能行吗?”
徐毅的手搭床边,看着老李依然犹豫的眼睛。
“李叔,如果你真的良心有愧,就按我说的做。你确定半个小时以内警察一定可以到是吗?”
老李张了张嘴,看着蹲在地上的潇潇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的,李叔,这就足够了。”
老李抬头看向依然平静缜密的男人看着自己,眼睛里的犹豫稍有淡去。
“也许,这个年轻人真的可以做到吧…”
想到这里,老李没有再多说什么,又轻轻叹了一口气,起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慢慢地回到原位,门锁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。
徐毅低头看向还蹲在床边的潇潇,女孩没有动,长发散落在肩膀两侧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女孩粉色的吊带裙还没有换下来,裙摆皱巴巴地堆在膝盖上方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娇嫩的脚。
徐毅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“潇潇。”
她没有应,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“潇潇,看着我。”
沉默了几秒,潇潇终于慢慢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嘴唇上有一个小小的咬痕,渗出一点血丝。
那张平日里清纯到近乎透明的脸,此刻写满了疲惫和脆弱。
徐毅伸出手,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他的手指从她的眼角滑到颧骨,从颧骨滑到下巴。
“你还好吗?”
看着内心碎了一地的女孩就这样蹲在自己面前,徐毅心疼不已。
潇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重新低下了头。
徐毅将她拉进怀里,让潇潇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随着男人的温热透过衣服传入自己的身体,女孩紧绷的身体也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再坚持一下,明天过后,我们就离开这里。”
潇潇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攥住了他T恤的下摆,攥得很紧,指节泛白。
徐毅就这样抱着她,窗外的虫鸣一阵一阵的,有时很密,有时很疏,像某种没有规律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