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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2室。
秦似月放下手机,屏幕暗下去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了。
窗帘缝里那一线路灯光打在她的脚背上,白得有些不真实。
她抱著膝盖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反覆回放的不是黑石基金的条款。
不是恆远清盘的数据。
不是董事会的议程。
是他蹲在床边,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时,指腹粗糙的触感。
是他把搪瓷杯转半圈、杯把手朝右时的那个弧度。
是门合上之前,那句轻到差点被风盖过的话。
“都行,有你在就好。”
秦似月蜷起腿。
把脸埋进膝盖。
肩膀轻微地抖。
不知道笑了多久。
直到窗外那盏路灯自动熄灭,天边透出一线灰白。
她才抬起头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看著那根被他放在摺叠桌上的老银簪。
氧化发黑的簪身映著將明未明的天光。
秦似月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簪尾。
“陈默。”
她轻轻叫了一声这个名字。
尾音在空荡荡的二十平米里转了一圈,没有人回应。
她把手收回来,放在心口。
“你说——”
嘴角又翘了一下。
“那如果那个家比你想像中大一点点呢?”
“就亿点点。”
“你会不会嚇跑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