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已经严重翘起,表面磨得全是毛球。
陈默单手扶著背上的秦似月,防止她掉下来。
然后缓缓弯下腰,半蹲在门口。
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,用指尖捏住脚垫翘起的那个角。
一把掀开。
一把带著铁锈痕跡的旧钥匙,就这么安静地躺在凹陷的水泥地面上。
旁边还有几片不知道哪里来的枯树叶。
陈默把钥匙捡了起来。
金属特有的凉意顺著指尖直接传到了大脑。
他站起身,重新面对著那扇旧木门。
这扇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门板上的漆掉得斑驳陆离,锁孔在门把手下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,铁皮周围有一圈细密的划痕。
都是长年累月在黑暗中摸索著插拔钥匙留下来的痕跡。
陈默拿著钥匙,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钥匙的尖端抵著锁孔边缘。
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走廊里安静得出奇。
三楼的另外两扇门后面没有任何声响。
连个电视机的声音都没有。
仿佛整栋楼在这一刻只剩下他和秦似月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背上的秦似月动了一下。
她的下巴从陈默的肩窝处抬了起来,脸颊往前凑了凑,嘴唇几乎贴著陈默的耳廓。
“怎么了?”
她开口问。
声音轻得像是一颗从水面下慢慢浮上来的小气泡。
陈默没有马上回答。
每个男生,在第一次拿著钥匙,准备推开自己喜欢的女生的家门时,都会经歷这短暂却漫长的一秒。
这种紧张,不亚於在婚礼的红毯上迈出第一步。
这不仅仅是一扇门。
这是她的生活。
是她每天下班后独自面对的过去。
是她在这座繁华都市里唯一藏身的世界。
如果打开它,就意味著他正式跨过了那条看不见的边界。
走进了她极力隱藏的地盘。
陈默深吸了一口气。
把胸腔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全部压了下去。
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往前一送。
铁锈斑驳的钥匙顺畅地插进了锁孔里。
往右边用力一拧。
老旧的锁芯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噠”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