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字实在太含糊了,他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词。
她又嘟囔了一个字。
这次陈默听清了。
“冷。”
陈默伸出手,按住了安全带的红色卡扣。
咔嗒一声。
金属卡扣弹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口显得很清脆。
电线桿上有一只正在打盹的麻雀被这声音惊得飞了起来。
陈默把自己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围巾解了下来。
他拿著围巾绕过她的脖子后方,在她脖子上多裹了一圈。
他在前面打结的时候,手指不小心擦过了她耳后的那块皮肤。
很烫。
比正常人的体温高出了好几个刻度。
酒精把她身体里的热量全都逼到了皮肤表层。
陈默把手收了回来,维持著蹲著的姿势,看著她。
他决定让她在车里再多呆一会儿。
三十秒过去了。
一分钟过去了。
巷口的冷风顺著陈默那件单薄卫衣的领口往里灌。
他听到驾驶室那传来老吴两手互搓的声音。
陈默站了起来,走到驾驶座那一侧的车窗前,弯下腰敲了两下玻璃。
老吴把车窗降了下来。
“师傅,实在不好意思,她喝多了。”
陈默指了指副驾。
“我得把她送上去,麻烦您在这多等一会儿。”
老吴连连摆手。
“没事没事,您慢慢来,不急这一时半会。”
陈默掏出手机。
“等待的时间我给您按双倍计费吧,大冬天的您也不容易。”
“哎哟不用不用,老板您太客气了。”
老吴搓了搓手。
“平台都有规定的计费標准,您去忙您的,我z这吹著暖气舒服著呢。”
“那行,您稍等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老吴嘴上说著不急,两只眼睛却不自觉地飘向副驾驶的位置。
副驾驶的车门大开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