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左手被他攥著,右手垂在身侧,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毛衣口袋里那个已经不太热的暖宝宝。
冷鲜区深处飘来一股焦香。
是试吃台。
电磁加热盘上,一整块澳洲和牛m9被煎至五分熟,脂肪渗出的油脂在盘面上滋滋作响。
试吃员大姐嗓门洪亮,戴著一次性手套,手起刀落把牛肉切成小块,切面呈现漂亮的樱花粉色,大理石般的雪花纹理在灯光下泛著油润的光泽。
“来来来尝尝!澳洲进口和牛,雪花纹a5级別的,一百九十八一盒今天搞活动!”
秦似月拽了拽陈默的袖口。
“老……陈默。”
她踮脚凑近他耳边,声音里带著一点撒娇的尾音:“我想吃那个——”
“老公”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半圈,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不是因为她指的方向,而是因为刚才那个被截断的字。
“老……”
老什么?
老陈默?
还是老……公?
他没问,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拐了过去。
……
试吃台前已经围了四五个人,而试吃员大姐还在逢人便招呼。
“来来来,都尝尝啊!澳洲进口和牛,雪花纹a5级別!平时卖两百八,今天新春活动,一百九十八一盒!”
他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完成了换算:一盒肉,够吃四天公司食堂的两荤一素。
但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因为这肉確实香。
他看了看周围挤著拿牙籤的大爷大妈,又看了看身边的秦似月。
一百九十八的肉,买回去自己不太捨得吃;
但如果不买,只带著喜欢的女孩在试吃台前跟大妈们抢免费肉吃,总感觉有点丟人。
还是算了吧……
陈默不动声色地侧过身,假装被旁边冰柜里的三文鱼切片吸引,脚步试图往反方向挪。
秦似月站在他身旁,將他喉结的滚动和脚尖的偏转尽收眼底。
她心里突然泛起复杂的酸涩。
又好气,又心疼。
她名下的秦氏冷链物流,每年从澳洲进口的顶级和牛足以铺满三个国际標准足球场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,他寧愿自己馋著,也不愿在她面前露出哪怕一丝寒酸的窘態。
秦似月没有给他继续退缩的时间。
她根本不管什么试吃台的拥挤,右手直接反向发力,一把攥住陈默的手腕。
“走嘛——”
秦似月步伐轻快,硬生生把他拽到了试吃台最前方,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。
“我想尝尝看好不好吃,买不买再说呀。”
陈默被她扯到了铁板前,退无可退。
试吃员大姐立刻眼疾手快地递过来两根长竹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