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“小白兔”般的乖巧笑容。
她当著陈默的面,抬起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簪子粗糙的边缘。
接著,她抬起眼眸直视陈默。
“不必了。”
秦似月一字一顿地说道,语气不容置疑,
“这是我这辈子,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。”
陈默的心臟猛地一抽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她扶著母亲走向饭桌的背影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。
……
当晚,夜色浓重。
这是在老家的最后一夜,明早八点,他们就將启程返回海城。
西屋里,洗漱完毕的两人关上了房门。
昏黄的白炽灯下,那张用一床旧被子隔出“楚河汉界”的双人床显得格外拥挤。
秦似月坐在梳妆檯前,正用卸妆棉一点点擦去脸上的妆扮。
陈默坐在床沿,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。
明天只要帕拉梅拉的轮胎碾上海城的柏油路,这份日薪两千五的僱佣契约就正式终止。
她將重新变回公司里那个穿著发白卫衣、欠著债打工的小透明实习生。
而他,將退回那个只能在工位上给她递关东煮的组长。
冰冷的上下级关係,將重新竖起高墙。
这几天积攒的所有温存、那些“老公”、“老婆”的称呼,难道真要在明天太阳升起时如泡沫般碎裂?
陈默只觉胸口憋闷得发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攥住膝盖上的裤料,决定主动撕破这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。
“似月。”
陈默喉结滚动,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乾涩发紧。
“明天……租赁合同就结束了。”
秦似月擦拭口红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她故意装作没有听懂弦外之音,將卸妆棉扔进垃圾桶,慢条斯理地挤出一坨护手霜。
“是啊。”
秦似月一边均匀地涂抹著手背,一边用一种公事公办、甚至透著点疏离的轻快口吻回復。
“明天结了尾款,我们就是清清白白的上下级了。”
“这几天,多谢陈组长关照我这笔外快,回公司我一定好好工作报答您。”
这句话直接切断了陈默的退路。
陈默脑袋里“轰”地一声,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绷断。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跨过床上那条被子堆成的“楚河汉界”,直接衝到秦似月背后,急切地低吼出声: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我是说……我想给你转正!”
秦似月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