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桌面。
三秒钟。
秦似月的脑海中自动构建出一套完整的概率模型。
爸要万字,妈在等条子,陈默牌太散。
她放下茶杯,开启了“笨蛋新手”模式。
“哎呀,这牌理得我眼都花了。”
秦似月磕磕绊绊地把牌推倒又立起,指著一张五条,语气天真,“爸,这个画著五根棍子的,怎么念呀?”
老陈头紧绷的脸愣了一下,没忍住“扑哧”笑出声:
“那叫条子!什么棍子,城里不打这个?”
“很少呢,我也就看过些。”
秦似月见缝插针地拍马屁,“肯定是比不上您这种老手的。”
轮到秦似月摸牌。
她看都没看,手指在牌面上一抹,直接將原本已经成型的牌型强行拆解。
她假装手滑,把一张三万推了出去。
“哎呀,这牌看著不顺眼,打了吧。”
她无辜地眨眨眼。
王秀兰眼睛一下瞪大,一把將面前的牌推倒,笑得满脸褶子:
“胡了!清一色!”
秦似月立刻捂住嘴,瞪大桃花眼发出一声惊嘆:
“妈!您手气也太好了吧!我都不知道这牌能胡,您是怎么做到的?太厉害了!”
王秀兰被这一声清脆的“妈”和夸讚哄得合不拢嘴,满桌的沉闷消散。
老陈头也跟著乐:
“你妈这是运气,看我的。”
到了老陈头做庄的关键局。
老陈头攥著一把七零八落的烂牌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陈默瞥了一眼,老爹听的是个极难胡的“卡边七条”。
牌池里已经出了三张七条,理论上,这把牌算是废了。
秦似月目光微闪。
两圈前,她就將最后那张七条死死扣在手里。
她故意將面前的牌弄乱,嘆了口气,十分纠结地抽出那张七条:
“这棍子……哦不,这条子太多了,看著眼花,扔了。”
七条落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老陈头猛地直起身板,眼珠子瞪得溜圆,声如洪钟:
“胡!卡边七条!绝张!”
陈雨琪在旁边端著茶水,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。
这破烂牌居然也能起死回生?
老陈头连贏三把,一扫先前的阴霾,整个人容光焕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