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十分钟后,门开了。
秦似月走了出来。
她卸了妆,素麵朝天。
脸颊被热气熏得粉红,透著一种健康的红润。
她身上穿著那套简单的珊瑚绒睡衣,裤脚挽起一截,露出的脚踝纤细雪白。
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,怀里抱著个塑料洗脸盆。
身上是陈家那块两块钱一块的“力士”香皂味。
但这廉价的香味,在她身上发酵过后,却显得格外好闻,带著一种让人心安的奶香。
她看著站在风口、鼻尖冻得通红的陈默,眼中闪过温柔。
她把脸盆放在地上,踮起脚,用那只还带著温热湿气的手,轻轻碰了碰陈默那冻得冰凉的耳朵。
指尖的热度传导过来,陈默缩了缩脖子。
“傻瓜。”
秦似月嘟囔了一句,轻得听不见。
“什么?”
陈默愣住,他没听清。
但总感觉那个有些胆怯的实习生变了。
但之前也说好,从回到老家开始演戏,她……
她演的很好。
倒不如说太好了,就像真的一样。
“冻傻了吧?都不知道躲躲风。”
秦似月提高音量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秦似月已经抱起脸盆,小跑著衝进了屋里。
“快进屋!冷死了!”
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西屋。
路过陈雨琪的房间时,那扇木门欠开了一条缝。
陈雨琪像个特务一样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眼睛,看著两人进了那个掛著红门帘的房间。
她衝著陈默挤眉弄眼,做了个加油的口型,无声地喊道:
“哥!別!怂!”
陈默黑著脸,一把关上了房门。
世界安静了。
只剩下那张铺著大红鸳鸯枕头的大床,在昏黄的灯光下,散发著曖昧的气息。
“那个……”
陈默指了指床,喉结滚动。
“怎么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