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你还要问我?给他点甜头。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?给他一个承诺,一个未来,一个……我不知道,也许是某个保送名额,随便什么他这辈子凭自己永远够不到的东西。你父亲不是人脉通天吗?不是掌管着什么基金会吗?让他进一所好大学,他就闭嘴了。这不就是你们家一贯的做法吗?”埃琳娜焦躁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刺,“让他得到他想要的,给他任何他想要的,这很难理解吗?”
“你知道他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吗?他要的是真相,蒙特。他不要钱,他要纳诺死得明明白白,金钱堵得住一个渴求真相的人的嘴吗?”
“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?”
“你帮我拿回了那块表,我知道,你冒了险,把自己卷了进来。你做了那件事,我欠你的,我不会忘。”卡尔拉转过头,目光如炬地盯着埃琳娜,“但你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
埃琳娜的手指猛地攥紧酒杯。
“如果你再这样下去,这会变成另一个问题。我们之间已经有一个问题了,不需要第二个。”卡尔拉说完,沉默了片刻,视线从埃琳娜脸上移开。
“瞧瞧,这是怎么了?看来你们俩有不少我不知道的秘密啊~”小露走了过来,语调轻佻。
卡尔拉端着酒杯,径直走向克里斯廷。埃琳娜仰头灌下一大口酒,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,她把空杯重重顿在桌上,对小露道:“秘密?每个人都有。小露,你也不例外。”
说完,她起身径直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,指尖在触碰到脖颈一侧时,她愣住了,那里肿了起来,摸得出轮廓,皮肤的温度灼热得异常。
“……该死。”埃琳娜骂了一声,以为自己又被什么东西激出风疹,可那股瘙痒却往喉咙深处走,紧接着耳廓也开始发烫,一小片红斑从一侧脖颈浮出来,旁边拱起又一块风团。
她抬起头,镜子里,胡兹曼和瓦莱里奥刚从隔间出来。两人步履虚浮,胡兹曼甚至没看埃琳娜一眼,径直与她擦肩而过,推开厚重的隔音门,消失在震耳欲聋的电子乐里。
瓦莱里奥却停下了脚步。他斜倚在门框上,舌尖顶了顶腮帮,打量着她:“嘿,脸色不太妙啊。”
埃琳娜没理他,抽出一张纸巾擦拭脸上的水珠。
瓦莱里奥也不恼,慢悠悠地走到她旁边,从口袋里摸出个小东西,在指间把玩。
“我有好东西,”他笑得意味深长,瞳孔放大得有些骇人,“比酒精带劲多了。要来点吗?保证让你……忘掉所有不高兴的事。”
“滚。”埃琳娜吐出一个字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瓦莱里奥夸张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吹着口哨离开了,脸上那副飘飘然的神情还没散,就被小露一把拽到了拐角的阴影里,这里的噪音小一点。
“你给胡兹曼用了什么?”小露问。
瓦莱里奥笑嘻嘻地,伸手想去碰小露的脸,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“别紧张,只是一点助兴的,你也来点?”
小露盯着他,眼神里全是失望和疲惫:“收起你那套。”
瓦莱里奥的笑容淡了下去,露出了属于少年的迷茫,“以前我们很快乐啊,小露,你忘了吗?”
就在这时,洗手间里传出一个女生的尖叫,紧接着是惊呼声:“天哪!来人啊!死人了!快叫人!叫救护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