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圃中央。
“蝉哥儿怎么还没来?”
梁小鼠搓著掌心,有些不安地看向小花。
小花冷冷斜了一眼,“你怕什么?我用得著骗你?”
话音未落,从花圃入口,走出了个血红的,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少年墨蓝色的长衫已被血渍浸透,黏腻地贴合在身上。
几缕沾著血污的髮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大半眉眼。
梁小鼠呆愣了片刻,才將这个满身戾气的身影,和徐蝉重合在一起。
“蝉,蝉哥儿?你没事吧!?血,这么多的血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徐蝉抬起头,髮丝之后,一双纯黑的眼睛如同深渊般沉寂。
站在一旁的夜啼郎小花皱了皱眉,“你怎么搞成这副德性?”
此刻的王家宅邸,不过就充斥著些不入流的倀鬼,只要避开……
想到徐蝉与王家的仇恨纠葛,小花突地一惊,“你,亲自动手了?对王家人动手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你蠢吗?这里这么多倀鬼!”
小花忍不住笑出声。
只要隨意引导一下,便能轻易借用倀鬼报仇,这样的道理都想不明白?
直视著小花的双眼,徐蝉点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小花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看著一脸平静的徐蝉,小花心里突然有些发毛。
这少年的身上,能有多少善功?
为了亲手復仇,他居然居然不顾善功清零的危险!?
“……你个疯子!”
“多谢夸奖。”
“这不是夸奖。”
小花眯著眼,从震惊变为窃喜,尽力掩饰著自己的情绪。
在从血湖脱困的时候,徐蝉比自己还要快一步解开封印。
那个时候,小花便有些担心,担心自己的计划可能出现紕漏。
虽然不觉得徐蝉一个黑羽卫的实力会超过自己这个夜啼郎,但是这傢伙多少有点不对劲。
可是现在,情况不同了。
基本上可以確认,徐蝉的善功已经清零,隨时可能遭遇厄运。
转运仪式,果然有用。
现在,运气正在自己这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