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在几乎要完成突围的现在,反而是最为危险的时候。
原本其他役卒们跑得快,却因为活尸的追击,不得已选择各种迂迴的逃避路线,现在已经被梁小鼠和徐蝉两人远远甩在身后,无法再帮两人分担压力。
徐蝉没有回答梁小鼠的问话,也没有继续逃跑,只是转过身,静静看著追赶自己的最后三头活尸。
三头吗。
差不多是自己容纳阴气的极限。
啪。
徐蝉上前一步,恰到好处地在一具活尸的头上轻轻一拍。
仿佛像是配合表演一般,面目狰狞的活尸,像是断电一般,停止了所有的攻势,颓然倒下。
紧接著,徐蝉的手掌拍在了第二头活尸的胸口,第三头活尸的肩膀。
没有任何意外。
梁小鼠张大了嘴巴,看著三头活尸,就这么整整齐齐地倒在了徐蝉的面前。
“蝉哥儿,您,您,我,我不会出现幻觉了吧?”
比起凶残嗜血的活尸,比起一刀一盾杀穿尸潮的孙屠,眼前这个自己刚刚拜的大哥,简直邪性得可怕。
要是那些想要杀徐蝉拿赏金的役卒们见了,怕是再不敢升起其他心思,当场纳头就拜。
可惜,见证这诡异一幕的,只有梁小鼠一人。
以及,浓郁的雾气之上,一只吊著眼珠子的乌鸦。
……
……
“臥槽!臥槽!他居然直接吸收了活尸身上的阴气!?”
珠璣巷路口。
夜啼郎小花一脸惊异,紧盯著手中的玻璃珠子。
玻璃珠內,朦朧的图像,正是活尸在徐蝉面前倒下的一幕。
“他很有天赋。”
皮姐中肯地评价了一句。
前一天,徐蝉还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活替身。
经歷了一次生死,他不仅获得了走阴的能力,仅仅间隔一天,他就已经能吸收活尸身上的阴气。
“以他的天赋,弄不好还真能成从役卒晋升为夜啼郎。”
皮姐又补充了一句。
小花略带讥讽地笑了一声,“嗤,就他。天赋倒是是有的,但是胆子也太大了。直接吸收混著杂质的阴气,他的身体算是废了,完全浪费了自己的潜力。”
就算是资深的灵媒,甚至是靖夜司的夜啼郎,都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。
沾染邪祟的阴气,自带著许多混乱的信息,没有提纯,隨意吸收,也不怕把自己搞疯掉。
“不过……”
小花的脸凑近玻璃珠,紧紧盯著徐蝉,“如果他真是邪祟选中的灵媒,刚才好几次,他几乎差点就被弄死了,那个邪祟都没有强行降临在他身上……难道我们猜错了?”
乌鸦面具下,皮姐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“正神,邪祟,挑选灵媒,都会给予试炼,或者说,磨难。”
“但是邪祟对灵媒的磨难,会更加险恶。”
小花若有所思地转动著玻璃珠子,“也对。这么凶的邪祟,选择灵媒,自然会给予更大的危机。磨到他受不了,自愿成为附身降灵的容器,才能最大化保证沟通顺畅。”
“也许邪祟认为,刚刚的那点危机,还在徐蝉可以承受的范围內。”
“那,我们就再推他一把。”
隨著玻璃珠子的转动,玻璃珠內,图像变化。
游魂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