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自己,跟著我回来的吗?
那句话,轻飘飘的,
像一根针,又毒又准,直接扎进了温怡最后的自尊里。
陈夜欣赏著她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。
心里那股被折腾了一晚上的邪火,总算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他甚至还使坏,又往她那边挪了挪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已经近到危险的程度。
他能清楚地看到她因为惊恐而剧烈颤抖的睫毛。
和那张“唰”一下就没了血色的脸。
【呵,让你再跟著老子。】
【不给你点顏色看看,你还真以为律师都是吃素的?】
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享受这种用最斯文的皮囊。
做最流氓的事情所带来的变態快感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下一步。
等她再往后缩,他就再往前逼。
直到把这只看似纯洁的小白兔。
逼到墙角,逼到崩溃,逼到她为今晚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可他预想中的一切,都没有发生。
温怡没有再退。
她也退无可退了。
她只是死死地抱著自己的手臂。
身体缩成一团,然后,眼泪就那么毫无徵兆地,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抽泣。
就是那么安静地,绝望地掉眼泪。
那眼泪砸在沙发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也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,瞬间浇灭了陈夜所有的恶趣味。
【操。】
【又来这招,这姐们儿是懂拿捏的。】
陈夜心里的那点得意劲儿瞬间没了,换来的是一股子更深的烦躁。
他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这个。
女人的眼泪,对他来说。
比法庭上对方律师最刁钻的问题还难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