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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2章 淬火五（第1页）

刑天笑了。这个姑娘，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我一定会看到那一天。到时候，我请你吃东京的寿司。”“寿司是什么？”“一种日本食物。不好吃，但我想看着小鬼子做给我们吃。”林雪也笑了：“那说定了。你不许食言。”“绝不食言。”月光如水，洒在两人身上。这一刻，战争似乎很遥远，仇恨似乎很模糊。只有两个年轻人，在星空下许下一个关于未来的约定。但他们都清楚，这个约定需要用血与火来实现。而前方的路，依然漫长而艰难。刑天握紧了手中的急救包。布包上还残留着林雪的体温，很温暖。“回去吧，”他说，“天凉了。”“嗯。你也早点休息。”林雪转身离开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：“刑天。”“嗯？”“一定要回来。”这一次，她没有叫“队长”，而是叫了他的名字。刑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：“我保证。”林雪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刑天站在原地，很久没有动。手中的布包很轻，又很重。轻的是分量，重的是情义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在这片土地上，又多了一份不能死的理由。不是为了历史，不是为了任务，而是为了一个约定，一个承诺。为了那个说“一定要回来”的人。夜更深了。刑天回到屋里，躺在床上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他想起很多事，想起穿越前的训练，想起淞沪的硝烟，想起南京的血火，想起一路走来的牺牲与坚持。最后，他想起了林雪的眼睛。清澈，坚定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。也许，这就是战争中最珍贵的东西——在无尽的黑暗里，依然相信光明的存在；在死亡的阴影下，依然珍惜生命的温度。刑天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三天后，一线天。又是一场恶战。但这一次，他有了必须回来的理由。窗外，月亮渐渐西沉。新的一天，就要开始了。……出发前的最后一夜，根据地的气氛凝重而肃穆。月光透过纸窗，在刑天简陋的土坯房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盘腿坐在炕沿上，最后一次检查装备。三八式步枪的枪膛擦得锃亮，每一发子弹都仔细擦拭过；匕首磨得锋利，在油灯下泛着寒光；从小鬼子那里缴获的牛皮背包里，整齐地码放着炸药、雷管、引线。还有林雪给的急救包。刑天拿起那个布包，手指抚过粗糙的布料。包里除了药品，还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他展开，上面是林雪娟秀的字迹：“活着回来。我等你。”只有短短的几个个字，却让刑天的胸口涌起一股暖流。他把纸条小心地折好，贴身放在胸前口袋里。那里已经有一张照片，是穿越前和战友的合影，现在又多了一张纸条。门外传来脚步声。“队长，都准备好了。”李大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“进来。”李大牛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王铁柱和九号。三人的脸上都带着大战前的紧绷，但眼神都很坚定。“爆破组准备了六十斤炸药，分三个点埋设。”王铁柱汇报，“引线做了防水处理，就算下雨也不影响。”“狙击组每人配发五十发子弹。”九号说，“我在一线天两侧的山崖上选好了六个狙击位，覆盖整个峡谷。”“突击组二十人，全部配发手榴弹。”李大牛补充，“按你的要求，每人至少四颗。”刑天点点头：“乡亲们转移了吗？”“已经开始转移了。”李大牛说，“老弱妇孺都往更深的山里撤，青壮年留下来协助。林医生也坚持要留下来，说要建个临时救护站。”刑天的心揪了一下。林雪要留下来，意味着她离战场更近，也更危险。“告诉她，救护站必须设在五里外。”刑天说，“这是命令。”“说了，她不听。”李大牛苦笑，“林医生的脾气你也知道，倔得很。她说伤员等不起，离得越近，能救的人就越多。”刑天沉默片刻：“那就派两个人保护她。无论如何，不能让医疗队出事。”“明白。”四人又仔细核对了一遍作战计划。刑天用炭笔在地上画出简易的地形图，一一指出每个小组的站位、任务、撤退路线。“记住，这次战斗的核心是快。”刑天用树枝指着地图，“前面的伏击点打响后，必须在十分钟内放装甲车过去。太短了，小鬼子会怀疑；太长了，后面的伏击点压力太大。”“十分钟，够吗？”王铁柱问。“够。”刑天说，“我们的目的是让鬼子以为遇到了小股游击队，不敢恋战，想快速通过一线天。所以前面的火力要猛，但人数要少。开枪后立刻转移位置，制造出有很多人的假象。”他看向九号：“狙击手的任务最重要。装甲车上的机枪手必须第一时间干掉，一个不留。没了机枪，装甲车就是铁乌龟。”九号郑重地点头：“放心吧队长，我的枪不会失手。”“爆破组。”刑天转向王铁柱，“炸塌山体的时机要准。必须在最后一辆装甲车进入峡谷、第一辆还没出去的时候引爆。早了，鬼子会退回去；晚了，装甲车就跑出去了。”王铁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：“我算过了，从看见装甲车到引爆炸药，大概需要十五秒。我会在最佳位置设观察哨，用旗语通知。”“好。”刑天站起身，目光扫过三人，“都去休息吧，明天凌晨四点出发。”三人敬礼离开。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。刑天吹灭油灯，躺到炕上。黑暗中，他的眼睛睁得很大，脑海里一遍遍推演着明天的战斗。每一个细节，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，以及相应的应对方案。这是他在特种部队养成的习惯——战前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清楚，才能在战场上随机应变。：（）抗战烽火：从淞沪会战开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