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站在殿中,看著走进来的苏清河,笑了笑。
“这一次,可是让我们捡了大便宜了。”顾长渊的声音不高,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愉悦。
苏清河闻言,笑著摇了摇头:“我可是付出了代价,几十万灵魂可是我近乎一半的库存了。”
顾长渊走上前去,拍了拍苏清河的肩膀,语气轻鬆:“所以我这不是要给你补充了吗?”
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黄天殿的正殿,转入后方的偏殿。
偏殿不大,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,四色光焰在纹路中流转游走,將整座偏殿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,殿中四座石门矗立,石门合拢,门缝处有无数篆文闪烁明灭,如同星辰在夜空中呼吸。
顾长渊指著最左侧的石门,开口道:“还是从清云界开始吧,这座洞天世界本质残破,上限也不过是炼神境,星宿海的人快到了,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,好不容易成为了黄天教的掌教,我可不想那么快就下台。”
苏清河看了顾长渊一眼,笑著道:“那就快点开始吧。”
说罢,苏清河脚步迈出,身形如同一缕烟尘飘入石门之中。
石门上的篆文猛然一亮,然后恢復了平静。
顾长渊闭上眼睛,意识与苏清河相连,识海中转生轮出现,由无数灵魂碎片凝聚而成的巨轮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灵魂光点。
一颗、十颗、百颗、千颗、万颗……光点如同繁星般在往生轮上亮起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將整片识海照得一片通明。
见此,顾长渊的面上露出了笑容。
半个月后。
黄天神岳之外,云海翻涌,天光澄澈,一道紫金色的流光从天际尽头破空而至,落在黄天神岳前方的虚空中,化作一个紫袍金綬的中年男子。
男子面容方正,眉目间带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星辉,仿佛是从星河中走出的神祇。
星宿海长老,邹志文,大真人。
邹志文看著眼前四色光晕流转的神山,瞥了一眼擎天立地的浑天四柱,面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。向前一步,朗声道:“星宿海邹志文,奉掌教之命,前来拜见黄天教诸位道友,还请道友打开山门,容我登山一敘。”
邹志文声音不大,却如同钟鸣,在山门前的虚空中迴荡了许久。
但是没有人回应。
邹志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等待了片刻,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客气,却多了一丝冷意。
“星宿海与黄天教同气连枝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如今贵派遭逢大变,星宿海岂能坐视不理?还请道友开门,容我献上绵薄之力。”
依旧没有回应。
邹志文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,不再多言,头顶日月星光交织,化作一片璀璨星云,星云旋转,其中无数星辰明灭不定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邹志文抬手一指,星云中一道银白色的光柱轰然落下,朝著黄天神岳的山门轰去。
轰隆!
四色光焰猛然炸开,浑天四柱同时震动,青龙柱上苍龙咆哮,朱雀柱上赤焰腾空,白虎柱上白芒如刃,玄武柱上黑水漫捲。
四象之力与地底的龙脉矿藏交织共鸣,化作一股磅礴无匹的伟力,將邹志文连同他头顶的星云一同掀飞了出去。
暴风席捲,光焰炸开,邹志文的身形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,退出了数里之外。
稳住身形,邹志文看著光焰大放的浑天四柱,眉头紧锁,这座乾坤四象元磁大阵比起想像中的强了许多,仿佛是有著一尊大真人坐镇一般。
邹志文重新来到黄天神岳前方,周身星云化作无数细碎的星芒,如同漫天飞萤,从四面八方渗透向大阵的缝隙。
灿灿星芒落在四色光幕上,发出嗤嗤的声响,如同冰水浇在滚油上,激起点点涟漪。
片刻之后,星芒被光幕弹开,四散飞溅,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花。
邹志文面色不变,大手一挥,飞散的星芒在半空中重新凝聚,化作数百根银白色的光针,同时刺向光幕上的同一点。
光针落处,光幕剧烈震颤,泛起一圈圈涟漪,但依旧稳固如初。
邹志文化针为锤,数百根光针合併成一柄巨大的星光之锤,抡圆了砸在光幕上。
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