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黎丛筠眼中,苗青跟定时炸弹没有任何区别。
这样危险的存在,她这个傻女儿非但不躲着点,还主动凑上去。
这跟作死有什么区别?
苗青都能把钟泊佑那种级别的间谍瞬间弄成傻子,像她女儿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,还不是她弹指一挥间就能毁掉的?
黎丛筠越想越后怕,十分严肃叮嘱曹秀峰,
“我郑重警告你,不许再私自靠近苗青,更不许跟她提起阿九。”
“为什么啊?你难道担心我会欺负她?
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聪明,才头一回接触,就把我老师都给镇住了。
回去路上,跟我一个劲儿夸她有多好多好,我看但凡条件允许,他都恨不得把她收来当徒弟。
我这个关门弟子,算是被彻底比下去了,连人家指甲盖都比不上。”
曹秀峰说的心酸不已,她费了多大劲儿,钻了那么多专业书,好不容易才被老师选中的。
结果苗青就画了那么一张鬼画符,说了一通,就被老师赞不绝口。
人比人,真是气死人啊!
黎丛筠见女儿听不进去,表情越发严厉,
“你少跟我扯这些,总之,你必须听话,否则,我会找人把你调离研究所!”
曹秀峰惊呆了,难以置信,
“凭什么啊?我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,你凭什么说调走就把我调走!
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,我已经二十六岁了,不是六岁!
你们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,总是强迫我做这做那呢?
难怪阿九跟你们都不亲,你们从来就没有尊重过我们!”
黎丛筠懒得跟她再废话,沉声命令,
“这是最后警告,你必须服从!”
曹秀峰被气哭了,冲回自己房间,把头埋在枕头上无声流泪。
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在这个家,她一点民主自由都没有。
她要是跟阿九一样勇敢就好了,她要是也能离开就好了,呜呜呜,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
黎丛筠没心情照顾女儿的情绪,她想了想,拨通了疗养院的电话,询问了一下父亲的情况。
得知父亲一切良好,哮喘得到了有效的控制,黎丛筠这才放下心来,试探着跟父亲聊了聊阿九的近况。
父亲对阿九上战场这事没有太过惊讶,还颇有些自豪,说阿九身上有他们黎家人的血性,比他老子有胆量。
听得黎丛筠哭笑不得,都说隔辈亲,隔辈亲,父亲对大哥小弟那么严厉,对阿九反倒多了些宠溺。
可越是宠溺越是在意,听到父亲再一次提起了邓家的孙女,黎丛筠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