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回,是报喜。
陆修明的声音透着轻快:
“小夏,我这个月初三跟你朱阿姨领结婚证,打算在川香楼办一桌酒席,你必须来啊!包个大红包,给我长长脸!”
陆小夏不禁感叹,陆修明的空窗期越来越短了。
上一回是三个月,这一回,才一个月。
又见识了物种的多样性,一个敢娶,一个真敢嫁。
本来不想去的,但她忽然想到,这个冬天,小姑陆春红不知抽什么风,时不时还要去面包房去给她添堵,有时候死皮赖脸顺走一些面包点心,有时候缠着要去她面包房工作。
看样子是闲的很。
而这个朱阿姨,她小时候也是有印象的。
三车间的一个工段长,干啥事都风风火火的,铁娘子,极泼辣,敢去厂长办公室撒泼的那种。
也许这个朱阿姨,专克陆春红呢。
得去一趟。
给朱阿姨上点眼药。
给陆春红找点事干。
……
……
腊月初三。
川香楼。
陆修明打了十几个电话后,陆小夏才姗姗来迟。
酒席只有一桌,请的是双方在平沙制药厂的老同事。
厂子效益不好,陆修明去年已经办了内退,朱大梅更是在四五年前就退休了。
朱大梅不胖,瘦瘦高高的,年轻的时候就高,现在老了,虽然缩水了,但在一帮中老年人里依然是高的。
她到的时候,酒席已经吃得差不多,有几个都离场了。
陆修明气急败坏,但碍于有客人,还是勉强给了她一个笑脸:
“就算事业再忙,也不能不把老爸放在眼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