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戈站在光圈中间,没有动,三勾玉写轮眼追著凯的身影。
凯从背后衝上来,拳头砸向朔戈的后颈。
朔戈没有回头,右腿向后扫,踢在凯的小腿上。
凯失去平衡,往前栽,朔戈的肩膀已经顶进了他的胸口——把人顶飞出去。
凯摔在地上,滚了两圈,躺在泥地里,大口喘气。左肩的伤口裂得更大了,血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。但他笑了,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的体术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?”
朔戈没有回答。他走过去,伸出手。
凯看著那只手,握上去。
朔戈把他拉起来。
“回去躺著。”朔戈转身,拿起刀,掛在背后。“伤口再裂,医疗班会把你绑在床上。”
凯跟在后面,左臂垂著,不敢动了。
红走在最后面,看著两个人的背影。
一个在骂,一个不回嘴,但走路的节奏是一样的。她忽然觉得,这两个人之间的默契,比任何训练出来的配合都深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凯被重新按回病床的当天夜里,营地响起了警报。
不是演习。
警报声短促,急促,一声接一声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朔戈从床上弹起来,刀已经握在手里。
红比他更快,她根本没有睡,坐在帐篷角落里,抱著膝盖,苦无握在手里。
海风从外面灌进来,把帐篷吹得鼓起来,烛火灭了。
黑暗中,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转动起来,红的眼睛也適应了黑暗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同时掀开门帘。
营地已经乱了。
不是混乱,是有序的紧急动员。有人在跑,有人在喊,有人在结印。医疗帐篷的方向亮著灯——不,那不是灯,是火。
有人放火。
“医疗帐篷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跟上。”
红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穿过营地的通道,朝火光的方向跑去。
雾比白天更浓了,三步之外看不清人脸,但火光在雾中格外刺眼,像一只燃烧的眼睛。
医疗帐篷已经烧了一半,帆布在火焰中捲曲、变黑、剥落,露出里面的铁架。
有人在救火,有人在往外抬伤员。
凯被人从里面扛出来,身上还穿著病號服,左肩的绷带被烟燻黑了。他挣扎著要下来,扛他的那个人没鬆手。
朔戈没有停,从凯身边跑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