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回头看了朔戈一眼,想说谢谢,嘴唇动了一下,被医疗忍者拽走了。
朔戈站在原地,刀靠在身边,左肩的衣服上沾了凯的血,暗红色的,在火光中发黑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擦。
指挥部的人来了,一个中年上忍,手里拿著记录板。
朔戈把哨点遇袭的情况说了一遍:三个雾隱暗杀者,两个俘虏留在原地,一个跑了。己方一人中毒,无死亡。上忍记录完,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红站在朔戈旁边,手里还握著苦无,指节泛白。她看著医疗帐篷的方向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凯会没事吧?”
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人。”
红看了他一眼。那张脸上没有表情,但左肩上那滩血在灯光下很刺眼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谢谢——刚才在哨点,如果不是朔戈那一刀,她的胸口已经被短刀刺穿了。
但她没说出口。她转身,朝自己的帐篷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
“明天训练,你能不能教我一下实战幻术?”
朔戈看了她一眼。“好。”
红走了。
——
朔戈一个人站在营门口,海风从东边吹过来,雾被吹散了一些,露出远处黑沉沉的海平面。
他转身,朝医疗帐篷走去。
掀开门帘,凯躺在行军床上,上衣被脱了,肩膀上缠著绷带,嘴里咬著一条毛巾,脸涨得通红。
医疗忍者正在拔毒,镊子夹著吹箭的箭头,慢慢往外拔。
凯的额头青筋暴起,但没有叫。
朔戈靠在帐篷柱上,看著。
凯看到他,嘴里的毛巾掉了,咧嘴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因为疼痛而扭曲变形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我没事,不用担心。朔戈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凯看懂了他的回应,又把毛巾咬了回去。
海风从帐篷外面灌进来,吹得烛火晃了一下。
朔戈站在那里,没有走。
没有说什么打气的话,但他站在那里,就是凯最大的安慰。
——沉默的陪伴比任何语言都有力。
……
……
……
朔戈掀开指挥部的帐篷门帘时,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长桌两侧,东线指挥部的几位参谋正在地图上勾画。
大蛇丸坐在主位,双手交叉抵著下巴,苍白的脸在烛火中泛著不健康的光泽。
他的眼睛很细,瞳孔是金色的,竖著,像蛇。旗木朔茂坐在他右手边,刀靠在桌腿旁,闭著眼睛,像在打盹,但朔戈知道他並不是在休息。
其他几个参谋,有山中一族的感知型忍者,有奈良一族的战术顾问,还有两个朔戈叫不出名字的上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