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面对一具稻草人——木桩上绑著稻草,稻草上画著人体的要害。“来。”
卡卡西先上。
他拔刀,冲向稻草人,一刀横斩。
刀锋划过稻草人的颈部,稻草飞散,切口参差不齐。
朔茂看著那道切口,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在砍草,不是砍人。人的脖子没有这么粗,骨头没有这么软。你的刀在碰到阻力之前就已经偏了。”
他走到稻草人旁边,用手指点了点切口的位置。
“从这里进,横著走,从这里出。不要用蛮力,用刀的重量。”
卡卡西握紧刀柄,又挥了一刀。
这一次切口整齐了一些,但深度不够。
朔茂没有再说。
他转向朔戈。
朔戈拔刀,走到稻草人面前,站定。
他没有立刻挥刀,而是看著那具稻草人,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动了——刀从鞘里滑出来,从下往上撩,刀锋精准地切入稻草人颈部左侧,从右侧穿出。
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声音。
稻草人头颅飞起,切口平整如镜。
朔茂看著那道切口,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练过。”
“练过。”朔戈收刀入鞘。“一万次。”
“不止。”朔茂说。“这一刀,至少练了五万次。”
朔戈没有说话。卡卡西站在旁边,看著那道切口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。他握紧刀柄,指节泛白。
朔茂转过身,面对两个学生。
“刀术的本质,不是快,是准。快没有上限,你今天快,明天有人比你更快。但准有標准——刀必须落在它该落的地方。差一寸,杀不死人。差一秒,被人杀死。战场上没有第二次机会。你们的每一刀,都必须是最后一刀。”
他从腰间拔出刀,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冷光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挥了一刀。
不是斩稻草人,是斩风。
刀锋划过空气,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,像蜜蜂振翅,像蛇吐信。
刀收鞘的时候,空气才发出被切开的声响,很轻,很短。
卡卡西的眼睛睁大了。
朔戈的三勾玉写轮眼捕捉到了——那一刀不是快,是乾净。没有多余的动作,没有浪费一分力气。刀从出鞘到入鞘,中间只做了一件事:杀人。
“这就是旗木流。”朔茂把刀掛在腰间。“只杀人,不表演。”
他走到一棵树旁,靠著树干坐下。
“练。练到刀成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。练到不需要想,身体自己就会动。练到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。”
卡卡西转身,面对稻草人,拔刀,挥刀。
一刀,两刀,三刀。
朔戈站在他旁边,没有动。
他看著卡卡西挥刀,看著那些切口从参差不齐变得整齐,从整齐变得精准。
然后他也开始挥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