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具近松十人眾跟在她身后,像十条影子,像十具棺材。月光下,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黑点,被沙漠吞掉了。
风从西边吹过来,把沙丘上的脚印抹平了,把血跡盖住了,把傀儡的碎片埋了。
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千代袖子里多了一只捲轴,怀里多了一个约定,身后多了一条路。
砂隱退兵的路。
——
沙丘之上,只剩下了旗木朔茂、宇智波朔戈,以及宇智波风与另外七名宇智波上忍。
月光照著满地傀儡碎片,风把沙粒吹起来,打在碎木头上,发出细密的声响。
旗木朔茂把刀收入鞘中,转过身,看著朔戈。
那个小鬼站在碎木头堆里,衣服上有几道口子,刀已入鞘,呼吸很稳,脸上没有表情。和出发前一模一样。
旗木朔茂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是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出发前。”
旗木朔茂没有再问。
他想起这个小鬼掀开他帐篷时的样子,把捲轴扔在桌上,说“够了”。
他以为那是一时衝动,以为是孩子气的逞强。
现在他知道了。不是。
“千代用加藤钓你。”朔戈的声音很平。“我用你钓千代。”
旗木朔茂沉默了一瞬。
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刀,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的划痕。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帮他杀人的。是来结束战爭的。
“三代风影是被赤砂之蝎杀的。蝎是千代的孙子。”
宇智波朔戈竖起了两根手指——这是他敢如此计划,且相信计划能够成功的两张王牌。
两句话。
够了。
旗木朔茂抬起头,月光照在朔戈脸上,那张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。
还带著一点点婴儿肥的可爱。
杀人不眨眼,算计不留情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小鬼。
——
返程的路上,朔戈走在队伍中间,风跟在他身侧。月光把沙地照成银白色,脚步声踩著碎沙,细密而均匀。
“大伯死后,宇智波和村子的关係微妙了。”朔戈开口,声音很平。“三代不作为,团藏在暗处盯著。宇智波需要一张牌。”
风侧头看他。
“砂隱退兵,是宇智波促成的。这个功劳,族里要拿住。”
“你想让族里以英雄的姿態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