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怕回头就不想走了。
她怕——她的眼泪被风吹散,落在身后的路上。她跑著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报信。找人来。救他。
——
夏子在跑。
她的腿已经不属於她了。
肺在烧,喉咙里全是血腥味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没有停,也不敢停。
碎石路在脚下飞速后退,两边的树影模糊成一片。
她跑过荒草,跑过乾涸的河床,跑过他们来时经过的那片矮树林。铁马在那里抽过一根烟。中林在那里说过一句话——“这条路不安全,都机灵点。”
现在铁马不在了。中林也不在了。只有她一个人在跑。
她不是怕死。
她怕跑慢了。
怕找不来救兵。
怕回去的时候,那个孩子已经——她不敢想那个画面。
一个人,一把刀,堵在碎石堆前。
像中林一样。像一块石头,堵在洪水前面。
石头会碎。
她见过太多石头碎了。中林碎了,铁马碎了,镜也碎了。她不能再看到一块石头碎在她面前。她跑得更快了。
营地出现在视野尽头的时候,她的腿软了一下,整个人摔在地上,膝盖磕在石头上,皮开肉绽。
她爬起来,继续跑。
营门口有人看到她,跑过来扶她,她推开那个人,跌跌撞撞地衝进去。
“岩忍……伏击……第四小队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“求援……快……”
有人扶住她,有人在喊,有人在跑。
她听到“上忍”“集合”“峡谷”这些词在耳边飞来飞去,但她已经听不清了。她只记得最后说了一句——“刀锋还在里面。”
然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——
峡谷。
碎石堆前面,尸体越堆越多。
朔戈的刀已经慢下来了。
不是刀慢了,是他的手在抖。
查克拉快见底了,三勾玉写轮眼转得越来越吃力。
他杀了七个。不,八个。
不记得了。
他的衣服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。左肩中了一刀,伤口不深,但血一直在流,把整条袖子染红了。
大腿上也挨了一下,走路开始发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