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任务是什么来著?
除草。
d级。
村外三里。
这种任务能出什么意外?
“查了吗?”
“查了。任务地点什么都没有。没有人,没有痕跡,拓也的忍具包和护额也不见了。像是……像是被人处理过。”
团藏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担心,是因为不舒服。一个d级任务,一个连结印都结不好的废物,能惹出什么事?
但人不见了,是事实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现在什么都没有,那就是被人藏起来了,或者——被人烧乾净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拓也的父亲还想说什么,但团藏已经低下头,继续看桌上的文件。那人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——
团藏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。
拓也死了。他几乎可以確定。一个六岁的废物,在d级任务中失踪,忍具包和护额被人取走,现场没有任何痕跡——这不是意外,是灭跡。
有人杀了拓也,然后烧掉了所有证据。
乾净利落,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张脸。
那些在族会上对他冷嘲热讽的宇智波长老,那些在暗处盯著根的眼线,那些在战场上“意外”活下来的志村族人——想让他死的人太多了。
志村一族在木叶树敌无数,这是他们站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代价。
拓也的死,可能是宇智波的报復,可能是日向的试探,可能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家族在发泄积压多年的怨气。
甚至可能是岩隱的人,专门挑了一个软柿子,只为在他脸上扇一巴掌。
团藏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。
他想起拓也的父亲跪在他面前时那张发白的脸,想起那个废物侄子笨拙地用左手握苦无的样子。
一条命,在他脑子里转了三秒,然后滑过去了。
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有人敢动志村一族,有人敢在他团藏的脸上留印子。
“查。”
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。
“拓也最后接了什么任务,路线、时间、经手人,全部查清楚。还有——最近宇智波在做什么,日向那边有没有异常,猪鹿蝶,根的情报网有没有被反追踪。三天之內,我要答案。”
“是。”根部成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团藏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拓也的死在他脑子里已经翻篇了,现在他想的是另一件事——镜死后,宇智波不仅没有收敛,反而更硬了。
宇智波风在查,宇智波富岳在整军,宇智波镜的那个侄子,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天才的少年——宇智波朔戈在战场上活著回来了。
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形状,但他闻到了某种气味——危险的气味。
来自那个他一直盯著、却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的方向。
不是宇智波风。不是宇智波富岳。是一个更小的、更不起眼的、他从来没有放进过威胁名单里的东西。
他睁开眼,窗外没有下雨,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滴水,滴滴答答的,像某种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