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家庄园。
苏韵倚在廊柱边,看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江澄侧脸被光晕柔化了棱角,恍惚还是五年前在民政局签字时,那个会红着耳朵说“我会对你好”的男人。
可如今他抬眼扫过来时,黑眸里只剩下淬了冰的疏离。
“妈妈来!”娇娇举着翻成五角星的红绳奔向苏韵。
圆圆立刻学姐姐的样子,拽着苏韵的裙摆往江澄身边拖。
母女三人跌进梧桐影里时。
几分钟以后,娇娇和圆圆累了,去一边歇着。
苏韵低声对江澄说:“小澄,顾文渊那种人,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夕阳把她的影子钉在江澄脚边,“比楚涛那种莽撞的难对付百倍。
面上温文尔雅,骨子里全是算计。他接近你,就像黄鼠狼给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够了。”江澄小声说,脸上映着晚霞,“我的事不劳你费心。”
“你接近我,那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”
梧桐叶沙沙响起来。苏韵幽幽开口:“你总把我想得那么坏。”
江澄冷冷说:“什么叫我把你想得那么坏?是你本来就坏,你做的那些事,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是没有选择的选择!”苏韵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们不谈我们过去发生的事,现在只谈顾文渊。
江澄,先下手为强,后下手遭殃。趁顾文渊现在还没……”
“还没什么?”江澄逼近半步,夕阳被他挡在身后,“还没布局好?”
“你这样胸大无脑的女人,好好陪娇娇和圆圆就好,没有资格教我做事,你根本不配。”
苏韵猛地抬头,却撞进江澄眼底的荒原。
那里寸草不生,只剩风化的岩石。
“我之前是对不起你!”她死死攥住江澄袖口,“你和顾文渊玩猫鼠游戏?可说不定他才是猫!”
江澄轻笑出声。那笑声短得像玻璃碎裂:“苏韵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“他如果是猫,那我就是老虎!”
“一只小猫怎么逃得出老虎的掌心?”
苏韵暗暗叹口气,她最近想明白了很多。
暮色完全沉下去。
庄园的路灯次第亮起,把两人的影子撕扯成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