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睿落入敌手,他们这个小组已然暴露了大半。
潜藏与隐忍的前提正在迅速消失。
杀意,不再需要压抑。
它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从心脏最深处迸发,瞬间席卷了刘东的全身。
他的眼神变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些空洞,克格勃总部闯不了,那就先拿瓦西里他们祭刀。
伏尔加在街道上灵活地穿行,朝着东市场附近驶去。
刘东对那里的地形了如指掌,包括瓦西里和他的几个核心同伙常聚集的那个院子。
夜色渐浓,路灯昏暗,为他的行动提供了最好的掩护。
瓦西里,你们的命,我收了。
就当是……讨回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。
刘东将伏尔加停在东市场边缘。
他没有立即下车,而是静静坐了两分钟,目光扫过后视镜里空荡的街道,耳朵捕捉着市场传来的收摊的零星嘈杂。
杀意在胸腔里如活物般冲撞,但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,却稳得像铁铸。
推开车门,低头走向市场里那个亮着昏黄灯光的烟摊。
“一盒烟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掏出的卢布边缘卷曲。
老板默默递过烟,找零。
就在这递钱接钱的瞬间,一张卷得极细的小纸卷,从刘东指尖滑入他的掌心。
“天黑了,早点收摊。”
刘东说了一句,声音很低。
老板没应,只是慢吞吞地把零钱盒子收进柜台下。
没有更多的交流。
那纸卷里是一些事情的交待。
图纸是宝贵的,比他的命宝贵,比今夜他要做的事宝贵。
一旦他回不来,这条沉寂多年的“老渠道”
,必须把东西送出去。
他拆开烟盒,叼出一支在嘴上,却没点燃。
烟草粗糙的气味暂时压下了喉咙里的血腥气。
东市场不远处的院子里,瓦西里,还有他的豺狗们,正在享受夜晚。
刘东把烟点着,然后径直走向那个院子。
来到院门前,他没有隐藏,反而抬起手,用拳头毫不客气地砸在厚重的大门上。
砰砰的闷响在相对安静的街区格外刺耳。
“哪个该死的。
敲门那么用力。
找死吗?”
里面传来带着醉意的骂声,是埃斯顿,瓦西里的忠实打手,一个以残忍着称的前摔跤手。
脚步声咚咚靠近,门闩被粗暴地拉开。
木门刚打开一条缝隙,埃斯顿那张因酒精和怒气而涨红的脸还没完全探出——
寒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