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慕知微。”
意料之外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顿,御书房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皇上静默不语,慕知微能清晰察觉到,他方才急促的呼吸慢慢恢复平稳。
不愧是帝王,情绪收的就是快。
“朕知晓慕知微是慕尚书的嫡长女……”
慕知微缓缓抬眸。
皇帝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“你……”
意料之外的名字,意料之外的一张脸,让皇帝彻底说不出话,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她看。
不等皇帝继续发问,慕知微微微俯身行了一礼,主动开口说自己的情况。
“皇上,景宏三十五年端午,臣女于运河落水。”
她条理清晰,将过往缓缓道出:她被救女的孟老大救上岸,孟家长女殒命运河,她便顶着孟家长女的身份一直在平坳村生活。
“孟静之是你的化名?”
“正。”
慕知微坦然回答,“带孟家弟弟赶考,做男装打扮方便行走。”
“洛家这些年,一直与你有联络?”
“并无往来。前些年洛家人偶然见到臣女容貌才与我相认。”
皇帝目光沉沉,继续追问:“如今慕府的那位嫡长女又是何人?”
慕知微神色淡然:“此事,该由慕家人来解答。”
“朕记得,景宏35年,你是痴傻的状态,怎么从慕家跑出来到运河落水的?”
皇帝突然抛出一个问题,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不愧是帝王,层层盘问铺垫之后,突然杀了一记回马枪直击最关键的疑点。
容珏和六皇子忍不住低低惊喘一声。
安止戈始终垂首躬身,身形纹丝不动。
慕知微抬眸,平静迎上皇帝幽深莫测的目光。
对方眼底的探究、试探与审视悄无声息却又无法忽视。
“当时是痴傻的,也不记事。”
慕知微不躲不避,语气平缓,“幼时中毒,解药服用过晚药性未能完全散开常年淤积在体内。运河落水之时,身体遭受剧烈冲击,淤积多年的药性发挥作用,被救上岸后才彻底恢复神智。”
皇帝静静凝眸注视了她数息,当即让人宣慕谦、以及如今的慕府嫡长女即刻入宫觐见。
慕知微适时开口:“皇上,六殿下身体抱恙,方才旧疾复发,不宜长久站立。”
一旁的六皇子身形摇摇欲坠,胸口起伏急促,面色惨白。
皇帝这才想起,几人今日入宫的缘由。
当即吩咐内侍搬来椅子让六皇子落座,又让人传太医。随后抬手示意地上的容珏与安止戈起身。
当目光落在安止戈身上时,皇帝神色骤然一变,紧紧盯住他的面容。
“你是何人?”
安止戈神色坦然,从容应答:“回皇上,草民是知微的上门夫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