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他十四岁。
与他一起被带来的,还有他十二岁的妹妹唐糖。
来唐家时,唐鹤手里抱着一只大肥鸭子。
据说是他从小养到大,形影不离的伙伴。
他与妹妹都非常喜欢。
说到这里,那行商不屑地冲不远处片鸭的小师傅撇撇嘴。
喜欢又怎么样呢?
鸭子最后还不是被活活烤了!
至于唐父带人从边塞千里迢迢拉回来的唐鸭和唐糖的母亲的尸身,到底也没能如唐父的意愿安葬到唐家祖坟。
在唐父死后,被唐诃的母亲下令从棺材里扒出来,一张草席裹了,扔到了乱葬岗。
唐鸭和唐糖也未能记入唐家族谱。
现在通州谁不知道他们兄妹只是外室子,连唐家的奴仆都不如。
就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。
听说,唐父带人拉着兄妹俩母亲尸身的棺椁,与兄妹俩回唐家后的当天夜里,唐家便发生了激烈的争执。
谁也不知那天唐家主屋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只第二天传出消息,唐父被新来的兄妹俩给气死了!
听到这里,黛玉若有所思。
她也算看过不少话本子。
这一听就是个家外有家的老套故事。
这在行商家里,并不是太稀奇。
只是,是什么致使一家之主,一命呜呼了呢?
她可不信那行商说的,唐父是被唐鸭兄妹俩气死的鬼话。
他们若真那么不孝,唐父不会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把他们带回来。
听那行商的话音,这唐鸭与他那妹妹,在唐家应该过得很不好。
只是,单从唐鸭的外表看,除了不准他领客人的赏钱,也看不出明显虐打过的痕迹。
既然过得不好,他又有这一手片鸭的绝活儿,为什么不带着妹妹离开唐家,另谋生计呢?
被人议论的小师傅,这时刚回到后厨。
在旁边一间只容两三人转身的狭小房间里,换下身上干净的月白色短褂,仔仔细细地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