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我会把您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神官长大人。至於他怎么决定……不是我能左右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占星千里看了他最后一眼,然后推开门,走了出去,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中迴荡。
东野诚站在窗边,望著那扇关闭的门,沉默了很久。
“狂三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觉得神官长会同意吗?”
狂三合上书,右眼弯成一道月牙。
“他会同意的。因为——他別无选择。”
东野诚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你倒是比我还自信。”
“不是自信。”
狂三站起身,提著裙摆走到东野诚身边。
“是分析。教国和精灵国的战爭打了一百多年,教国早就想停了,只是没有一个体面的理由。大人给了他们一个理由——『挑起战爭的精灵王死了,战爭结束了。他们可以对外说,是教国的策略、教国的外交、教国的什么什么导致了战爭的结束。但实际上,他们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所以他们会同意。”
“对。”
狂三点头。
“而且,他们会把大人的功绩宣扬到整个大陆。不是因为感恩,而是因为——宣扬大人的功绩,就是在宣扬教国的『胜利。”
东野诚看了狂三一眼。
“你还挺擅长政治。”
“属下只是擅长观察。”
狂三歪了歪头,嘴角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。
“而且,大人说过——把人当人看。每个人想要什么,每个人都怕什么。只要知道他们想要什么、怕什么,就能猜到他们会做什么。”
东野诚轻轻笑了一声,没说这句话其实是自己不知道从那个角落的书本中看来的。
“你倒是把我的话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大人的每一句话,属下都记得。”
“……更像是中二病。”
“这不是中二病,是『对上级的基本尊重。”
东野诚摇了摇头,没有再接话。
他转过身,重新望向窗外的夜空。弯月高悬,星光稀疏,远处的神殿尖塔在月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。
“安兹。”
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然后转身,朝楼梯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