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吧。”
他的语气和三天前对奥尔兰德和帕贝尔说话时一样温和。
“路上还要走几天,不用太拘束。”
寧亚站起身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腰间那把剑的剑柄。
那是一把明显比標准制式长剑短一截的武器,剑柄上的皮革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,显然被这双手抚摸过无数次。
这个动作让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。
“行李呢?”
东野诚问。
“只有这些。”
寧亚侧身,指了指身后一个不大的背囊。
那背囊被塞得鼓鼓囊囊,但整体大小甚至还比不上丽塔手中的皮箱。
“那就上车吧。”
东野诚率先登上马车。
丽塔收起阳伞,侧身让寧亚先上。
寧亚犹豫了一下。
她看著那个穿著黑白女僕装、金色短髮遮住眼的优雅女性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侷促感。
她见过女僕,但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僕。
不是长相,而是那种气质,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优雅。
“谢谢。”
寧亚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踩著踏板爬上了马车。
她的动作有些笨拙,轻甲的裙摆卡了一下踏板,让她差点失去平衡。
丽塔伸手扶了她一把,力道轻柔而准確,就像是事先计算好了她会在哪里踉蹌一样。
马车內部比寧亚想像的要宽敞得多。
两侧是软包的长椅,中间有一张固定的矮桌,桌上摆著茶具和一盘点心。
窗户上掛著薄纱窗帘,阳光透过薄纱洒进来,將车厢內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东野诚已经在左侧的长椅上坐下,手中拿著一本书。
寧亚瞥了一眼,发现那上面写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。
“坐。”
东野诚头也不抬地说。
寧亚在对面坐下,將背囊放在脚边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马车开始移动。
车轮碾压道路的声音有节奏地传入车厢,夹杂著远处集市上偶尔传来的吆喝声。
堡垒渐渐远去,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的田野和零星的农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