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着铁锈味。
我不知道那个铁锈味是从哪里来的。
可能是从墙角的铁管。
也可能是我自己嘴里的血味。
我咬了自己的舌头。
母亲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的头发还是散着的。
脚还是光着。
风从门外吹进来。
她的外套被吹起来一角。
她没有拉。
就那么站着。
我坐在床沿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从我这个角度,能看到她后颈上的一颗小痣。
以前从没注意过。
她后来转身了。
先进了里屋。
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父亲的拖鞋。
她把拖鞋放在门口。
然后关上门。
她走到厨房。
开始烧水。
水壶放在灶上。
她拧开煤气灶。
火苗蓝了一下,变黄了。
水壶发出吱吱的声音。
然后越来越响。
我坐在床边,听着厨房里水壶开始响的声音。
我十四岁。
上初二。
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我甚至没有哭。
我只是坐在那里。
听着水壶响了。
然后水开了。
母亲灌了热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