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笼刚出炉的肉包子端上来,伴著一股子人间烟火气,將昨夜的风雪寒意驱散了不少。
往日里,这群食客聊的不是哪家的小妾偷了汉子,就是哪里的粮价又涨了几文。
可今日,整座酒楼,所有人的话题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城北苏宅昨夜发生的大事!
大堂中央,一张桌子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铁砂帮的赵奎一只脚踩在长凳上,手里捏著个包子,唾沫横飞,神情那叫一个亢奋:
“……说时迟,那时快!只见那青龙会的二月令『春寒大人,隨手捻起一根金针,往虚空那么一指!”
“嚯!各位猜怎么著?”
“那漫天的风雪都停了!苏宅门口那两株枯死的老梅树,『轰的一下,眨眼间就抽了芽、开了花!那红梅开得,比血还艷,那香气,隔著三条街都能闻见!”
赵奎说得绘声绘色,仿佛亲眼所见。
周围的食客听得一愣一愣的,连手里的豆浆都忘了喝。
“赵老二,你就吹吧!”
隔壁桌,一位身穿锦缎的富家公子摇著摺扇,一脸不屑地拆台:
“昨晚有人看见你在『翠红院听小曲儿,那《十三摸》唱得正欢呢,你哪只眼睛看见苏宅开花了?”
“就是!枯木逢春?那是神仙手段,你当是变戏法呢?”旁边也有人附和。
被当眾拆穿,赵奎却丝毫不恼,反而露出一抹“你们懂个屁”的高深莫测。
他嘿嘿一笑,咬了一口包子:
“李公子,这你就不懂了吧?咱们铁砂帮虽然比不得黑虎帮,但这寧城的大事小情,那是顺风耳、千里眼!”
“我在翠红院怎么了?那是为了掩人耳目!”
说著,赵奎压低了声音,指了指城北的方向:
“你们若是不信,大可以现在去苏宅门口瞧瞧。”
“那两株老梅树,昨日还是枯枝,今儿早上,是不是叶子全落光了,变成了一堆黑炭似的朽木?”
“那是被『夺了生机!生机被神医抽走,给苏少爷续了腿!”
此话一出,周围顿时一片譁然。
“哎哟!还真是!我今早送菜路过,那两棵树確实枯得不成样子,地上全是落叶!”一个菜农一拍大腿喊道。
“我也看见了!而且悬镜司的人今早撤走的时候,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若是没鬼,他们能吃这瘪?”
“乖乖……看来这苏家背后,真有大能耐啊!”
“以后遇见苏家人,可得绕著走,那苏少爷可是被神仙罩著的主儿!”
听著周围人的议论,赵奎得意洋洋地翘起了二郎腿。
而此时的苏宅,却是另一道风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