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风从悬崖边缘呼啸而过,捲走了那个叫夏林的新人。
卡西米尔的视线如同他手中刺剑般稳定,並未追隨那坠落的身影哪怕一秒。
並不是冷血。
而是因为在战场上,对牺牲者最大的尊重,就是用敌人的鲜血来祭奠。
他的世界里,此刻只剩下两样东西:手中的细剑以及前方那个沐浴在诡异金光中的怪物。
决斗家。
在冒险者的世界中,这无疑是一种异类。
他们是擂台上的王者,是方寸间的死神。
他们將战斗视为一场致命的舞蹈,在毫釐之间闪避,在瞬息之间突刺,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致命的成果。
优雅,迅捷,致命。
但也脆弱。
轻灵的步法与对精准的极致追求,意味著他们捨弃了厚重的防护。
尤其是在面对重甲单位,比如全身板甲的骑士,比如眼前这种披著一身堪比神力加持鳞甲的怪物,决斗家的细剑往往难以奏效。
每一次攻击都如同以卵击石,每一次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復。
但决斗家並非束手无策。
每一个踏上这条道路的人,都会被传授一种技艺,一种需要將自身全部力量、速度、技巧乃至精神意志完全压缩,凝聚於一点,才能释放技能。
决斗家们称其为——【破军】。
据说,达到传奇的决斗大师甚至能凭此技洞穿上古龙鳞,贯穿精金魔像核心。
卡西米尔,这位来自布雷沃的决斗家,距离真正的职业者仅有一步之遥。
这意味著,他能用出这一招,但需要比真正的决斗家更长的准备时间。
而夏林,用自己的身体和濒临破碎的长剑,为他贏得了这宝贵的时间。
“呼……”
卡西米尔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,心跳如同精准的节拍器。
全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刻绷紧到极限,发出弓弦拉满般的悲鸣。所有的力量顺著手臂,疯狂地涌向手中的细剑,最终匯聚於那颤抖不止的剑尖。
剑尖前方的空气因为被极度压缩,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,发出尖锐的、如同金属撕裂般的蜂鸣。
那个狗头人神选者,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足以威胁生命的寒意。
它刚刚將夏林扔下悬崖,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感觉到后背一阵刺痛。
“吼!”
它发出一声充满威胁的嘶吼,试图转身格挡。
晚了。
卡西米尔右脚猛地向前踏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