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,带着一丝血腥气,轻轻拂过铁横秋的耳侧。
一字一句,顺着黑暗的耳道,钻入了他的心肠。
最后一句完毕,汤雪嗓音又低几分,几乎是用气声在啃咬他耳垂:“听明白了吗?”
铁横秋微微蹙眉:“听明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汤雪攥着铁横秋衣襟的手指忽地一松,整个人如柳絮般软倒。
铁横秋忙抱住他,两人胸膛便毫无缝隙地撞在一处。
察觉到这姿势有些暧昧,铁横秋仓促把汤雪推开一些,只说正事:“道理虽已参透,但这雷法至刚至阳,以我如今的修为……只怕还欠些火候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汤雪伸手扣住铁横秋后颈,“我都替你想好了。”
铁横秋尚未回神,便觉唇上一软。
汤雪已欺身吻了上来。
绵绵不绝的灵力从汤雪的唇上过渡到铁横秋的腔子里。
铁横秋瞳孔骤然收缩,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。
铁横秋下意识想要挣脱,可汤雪那看似虚弱的手臂却如铁箍般将他牢牢禁锢。
他这才惊觉,即便重伤在身,这男人的力道也丝毫不减。
他只得震颤着接下这蛮横的馈赠。
铁横秋的四肢渐渐发麻,神智如坠云雾。
混沌间,却见月薄之的面容在眼前晃过——那张总带着霜雪般疏离的脸庞,此刻竟似浸了月光般柔和,晃得他本就昏沉的头脑愈发迷乱。
汤雪渡来的灵力与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让他分不清此刻唇齿间的温热,究竟是现实还是幻梦。
唇瓣分离时,铁横秋才猛然惊醒,怔忡看着汤雪。
月光淌在汤雪的脸上,将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眸洗得透亮,却也映出他苍白的脸色。
汤雪的伤口仍在渗血,将两人衣襟洇成暗红一片。
“你……”铁横秋后知后觉地恐慌起来,“你如此重伤,还把灵气给我,莫非是不要命了?”
“你刚刚问我,为什么在这个关头,还有问那些事情?我可以回答你了。”汤雪轻笑一声,染血的手掌缓缓抚上铁横秋的脸颊,“因为,我想在临死之前,求一个明白。”
铁横秋怔怔望着汤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