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鸟:懂。
不是人就可以伤了?
不是人间就可以祸害了?
朱鸟自觉明白,便掠入夜色。
铁横秋望着它消失的方向,怔怔出神。
天边一弯冷月悬在檐角,清辉如霜。
——看见月光,就会想起月薄之。
这几乎成了本能。
他眼眸流光。
恍惚间,月华流转,脑海浮现的竟是汤雪那双含笑的眼。
他自己吓得一个踉跄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铁横秋忙乱地抓着头发,“真是疯了。”
月光依旧清冷地照着,可此刻却像是一把刀,剖开他竭力掩饰的心绪。
铁横秋垂头丧气,身子半挂在窗边。
须臾,他吸了吸鼻子,闻到一股浓稠得近乎焦糊的药味。
“糟了!”他浑身一个激灵,险些从窗台翻下去,“忘了看火!”
他匆匆跑回楼上房间,急忙推门而入。
但见炉火已经熄灭,断臂的汤雪单手提着药壶,吃力地把熬得过于浓稠的汤药倒出。
他额角沁着细汗,绷带渗着血色,看起来非常狼狈。
看着这一幕,铁横秋愧疚至极,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俩大耳刮子:怎么能把病人和烧着的炉子留在这儿呢?
他忙大步上前,拿过药壶,给汤雪倒药: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没看好火。”
汤雪微笑着看他:“哪儿的话。”
铁横秋扶着汤雪坐回床上,拿着药碗:“这药熬过头了……”
“也是能喝的。”汤雪唇边笑意未减,独臂撑着床沿。
汤雪只有一条手臂,吃药有些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