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网热读《黑雨2027》,作者扮猫吃大猪倾心之作,尽在可乐小说。
2030年1月18日夜。
灾难发生后第945天至第946天。
联防驻点在管理处斜对过,一栋灾前派出所改出来的楼。门口拉著两道铁丝网,网下垫了砖,防止雨水把泥衝进院里。院墙內停著一辆三轮车,车斗里舖了塑料布,上面沾著石灰和一点碎粮。那支81式没有进屋,抱枪的人站在门外雨檐下,枪口朝地,眼睛看著院门。
瘦高个领他们进门,没让他们往里走。他指了指登记桌一侧,让三支退膛枪都放到桌边,枪口朝墙,弹匣各自压在枪旁。
“手离枪。”
两个联防守在门口,抱81式的人仍站在雨檐下。瘦高个看了於墨澜一眼。
“你们坐这儿,等我叫领导来。”
他说完就从院门出去,顶著雨往管理处跑。几分钟后,一个穿深灰棉服的中年男人进了联防屋,瘦高个跟在后面。
男人袖口缝著本地联防的小標,脸上胡茬颳得不乾净。他没有先问案子,先让於墨澜把证件翻开,就著灯看了一遍。
“我是涪阳管理处,戴守诚。”他说,“这里我管。”
他说完才看桌上三支退膛枪,再看於墨澜和赵国栋。
“你们在涪阳开枪了?”
“两枪。”於墨澜说,“对方持刀抢劫。我们两个每人开了一枪。”
“死了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
戴守诚把目光从证件上挪开,手从三支枪前扫过去。门外那支81式碰了一下门框,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。
“进里面写材料。”他说。
屋里有三张桌。靠门那张放著登记本,靠窗那张堆著杂物,最里头那张摆了一台机器,外形像电台,外壳用布盖著。煤炉在墙根,火不旺,炉面上坐著一只铝壶,烧著水。人比刚才那屋多,湿衣服掛在绳上,雨水顺著衣摆滴进盆里。
赵国栋进门先看墙。门房左侧那排旧枪架只是值守用的,空著两个卡位,剩下一支长枪用油布半裹著,枪背带掛在钉子上。最里面的桌后还有一扇铁皮门,门上掛了双锁。於墨澜没往那边久看,只把这些位置记住:门外有明哨,屋里有值守枪,铁皮门后面应该还有军火。
乔麦一进屋先找墙。她把相机包解下来抱在怀里,断掉的背带搭在包面上,被刀割开的地方整整齐齐。她肩颈那片雨衣里层衣服露出来一块。
“先处理伤。”於墨澜说。
戴守诚说:“这儿没有纱布。”
赵国栋抬手隔开半掌距离。
“用我们的。”
赵国栋从隨身包底取出医疗小包,上面能看清渝都-涪阳分诊封签。乔麦坐在靠墙的位置,相机包放在膝上,两手按著包扣。
“隨船带来的药,按规矩得掛进库里。”戴守诚说。
“这是隨行封存的。今晚只拆点外伤药,缺了我们自己登记。先不入你们库。”於墨澜说。
“你们人在涪阳,东西怎么不入库?”
“先向渝都报码,等回执到了再交。”
戴守诚看著封条。屋外雨声盖住了院里脚步。
“你要报码,得去栈桥收发棚。”戴守诚说,“这钟点己经锁了。”
“那个是不是短波机?”赵国栋指著布盖著的东西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先写报案。”
戴守诚没有再爭,偏头叫了一声。瘦高个从外间领进来一个联防,手里夹著登记纸和笔。
赵国栋解开封布一角,取出碘伏、纱布和一小包止血棉。取一样,他就在自己的小本上写一样。乔麦把雨衣领口解开,露出肩颈处一片擦伤。刀刃没吃进去,衣服破了,皮被压开一点,碘伏抹上去时,她把头往一边侧,防止药水流进衣领。
乔麦指了指赵国栋的手,赵国栋看了眼,结痂了,没发炎,他也倒了一点碘伏在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