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球他有女人!
这个问题一下把滟秋打倒了,打得她倒在**再也翻不起身来。直到天快亮时,她的心情才略微好转了点,因为有个声音在暗中给她鼓劲,冷滟秋,你什么也别怕,你不可能输给别人的,一定要有信心!
滟秋真的有信心,她现在凭的就是信心。
3
上午九点多钟,滟秋离开金色海湾,去公司上班。路上她收到棉球发来的一条短信,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,顺便还问她早餐吃的啥。滟秋在回复栏里输入了一个“气”字,想发出去,结果真的一股气涌到了嗓门上,恨恨地删掉,什么也没回,鼓着劲儿去了公司。
谢子玫告诉滟秋,这个月的财务收入又翻了一番,几个点上的回款明显较上月增加不少。还有,孙百发那条生产线的利润也比上月增了百分之三十。
滟秋说好,照这么下去,三和的利润将相当可观,公司腾飞的日子指日可待。滟秋好不兴奋。
谢子玫走后不久,天麻进来了,对了,天麻早已加盟到三和,目前是三和收购部经理。天麻进三和后,名副其实成了华哥的助手,这段日子,天麻跟着丘白华,天天在下面跑,说是最近出现一些肉棍,想搅三和的局。滟秋一开始并不知道肉棍是什么,后来听天麻解释,说是江湖上将那些不怀好意,专门出来搅浑水的人称之为搅棍,滟秋她们从事的是肉类和食品生意,因此把这类人又称为肉棍。
搅棍有时候是信号,证明有人对你的生意不满了,或者起了垂涎之心,想跟你分享。更多的时候,它却是灾难,是有人想借搅棍之手,跟你争山头抢码头了。滟秋最近对这事也很留心,好不容易拼出来的天地,绝不能再让别人弄得乌烟瘴气,更不能让那些不良之人插进手来。
天麻啰里啰嗦,跟滟秋汇报了一大堆,滟秋听着心里一鼓一鼓。
“你是说,范梆子是张朋那边的人?”天麻说完后,滟秋问。滟秋觉得这事蹊跷,张朋不是对洪姐挺好的吗,怎么?
“这个错不了,我已查得清清楚楚,这兔崽子去年冬天还跟着张朋手下那个叫勇哥的去广西讨债呢。”
“去年是去年,去年你不也跟着别人干吗?”滟秋说,心里却在想,不会是三姐什么地方开罪了张朋吧。这段日子,洪芳脾气变得古怪,令人琢磨不透,昨天还无端地冲滟秋发火呢,说滟秋越来越变得像个男人婆了,整天脑子里装的就是血。
你才男人婆呢!滟秋对洪芳的尊重,似乎因了过去的那个冬天,变得有点褪色,至少不像刚来时那么虔诚了。在洪芳面前,她也远没了从前那份拘谨,说话做事更像是姐妹。这都是岁月让她变的,在滟秋看来,她要想有所作为,就得超越洪芳,至少要在心理上战胜这个障碍。如果总寄人篱下,她是没有出头之日的,更不可能有何建树。
滟秋太想有建树了,夜晚入睡时,她能听到胸腔里发出的嘭嘭声,那是野心膨胀的声音。她还能听到体内彻响的声音,忽而像浪,忽而像涛,忽而又像风吹丛林般,一吼儿一吼儿地叫。后面这种声音,就不像野心了,滟秋觉得是自己的壮志。
但是不管怎么,滟秋是不能取代洪芳的,也取代不了,这点她很清楚。但是洪芳无端地骂她,她却接受不了。滟秋委屈,却又不能当面顶撞洪芳,做人的原则她还是有。她决心以实际行动,做出点什么事来,让洪芳瞧瞧,她滟秋不是吃干饭的,她在三和,也是横刀策马,提着头干的。
天麻听出了滟秋的弦外之音,并不狡辩,天麻这人最大的优点,就是能死心塌地摆正自己的位置,比如他认出了丘白华,他就心诚意信做了丘白华的跟屁虫,一点不觉自己委屈。一开始他还对滟秋有那么一点儿不在乎,后来挨了丘白华的剋,告诉他滟秋也是老大,天麻呵呵一笑,当丘白华的面,喊了声滟秋姐,这以后,年龄比他小的滟秋就成了他的秋姐。滟秋从天麻身上,看到一种品质,江湖人的品质。
“要不我把范梆子约出来,秋姐亲自会会这王八蛋?”天麻说。
滟秋想了想,以前遇上这类事,都是天麻他们约了人出来,由她跟丘白华去谈,能谈妥则好,谈不妥,就让天麻按江湖的办法解决。但今天,滟秋多了个心眼,她说:“这事先放放,容我想一想,你们先盯住他就是。”
天麻说了一声是,走了。滟秋心里折腾了一会,抓起电话,打给棉球。
棉球说范梆子的情况他还不大清楚,但他知道有这么个人,去年是在周勇手下干,他让滟秋等消息。
听到棉球的声音,滟秋再一次感到亲切。说来也是怪,棉球带给她的感觉就是不同。尽管只有短短几句话,滟秋听了还是心里开花。
棉球告诉滟秋,范梆子干春节过后已离开了他们的公司。
“姓范的犯了戒规,他出卖公司利益,被周勇赶了出去。”棉球说。
“犯了戒规?”滟秋不大理解,她知道道上是有一些戒规的,违反戒规者要受到各式各样的惩罚,有些惩罚内容听上去毛骨悚然。但从没人告诉她这方面的详细内容。
棉球想了想说:“厦门有个老板欠了朋哥朋友的钱,几年时间都讨不回来。朋哥答应朋友,要把这笔钱一分不欠追回来。周勇跟姓范的去了两次,连厦门老板的人影都找不到,后来周勇才知道,是姓范的搞的鬼,他暗中跟厦门老板通风报信。他们一去,厦门老板就躲了起来。”
“还有这种事啊?”滟秋有点惊讶。
“起初我们都不相信,后来朋哥找那边道上的人,绑了那老板,那家伙才一五一十说了出来。”
“朋哥会放过姓范的?”滟秋又问。
“当然不会,按家规,姓范的自己断了两根手指,发誓永远离开东州,再也不吃江湖这碗饭。朋哥念在他过去讨债有功的份上,才饶了他。”
“但他根本就没有离开东州。”滟秋有点急。
“是啊,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。按说,姓范的是不可能再在道上出现的,他答应了朋哥,就该做到,背信弃义的人是要遭惩罚的,丢江里喂鱼也不过分。”
“那他……”
“你先别急,我怀疑是顺三搞的鬼。”
“你是说?”
“我让人打听过,姓范的早就跟顺三有来往,离开朋哥后,姓范的先躲在老家安庆,是顺三找的他。顺三想让姓范的挑起事端,然后嫁祸给朋哥。”
滟秋长长哦了一声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这是江边一家小酒店,棉球所以把滟秋带到这种地方,是不想让别人看到,他跟洪芳这边有来往。虽说朋哥对洪芳不错,但道上的情况很复杂,一天一个样,今天是兄弟,明天却要拼得你死我活,今天大家还在一起喝酒,明天却拉开了架势,要决斗。眼下洪芳事业做得不错,大有蒸蒸日上之气色,丘白华跟天麻他们又意气风发,已在江湖上闹出不少动静,朋哥对洪芳,就有了新的看法。作为江湖老大,朋哥不希望有别的力量成长起来,看着不舒服。况且直到今天,洪芳也没拜过朋哥,换了谁,心里都不大舒服。朋哥已暗中警告过棉球,让他做事收敛点,不要天天把腿伸出去。
两人吃过饭,又简单扯了几句,滟秋本想拉棉球去唱歌,她好久没唱过歌了,嗓子有些发痒。再说,跟棉球这样的帅男人一起去歌厅,那是多么开心的一件事。偏在这时候,棉球手机响了,棉球接通,跟他通话的是一女人,滟秋听得很清楚。她心里猛就翻上了一股醋意,棉球跟那女人在电话扯了大约三五分钟,说有急事,要回去。滟秋拉下脸说:“谁啊,你这么言听计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