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的人真的很多,萧若风在身侧护着你,挤出了一个位置,湖边人们成双成对,你竟也没发现,这里放花灯的人,都是一男一女。你小心的点燃了花灯,你们俩站在岸边,目送着那两辆花灯往湖中心飘去,你拽拽萧若风的袖子,激动道:“小师兄,快许愿快许愿。”说罢,你就闭上双眼,双手合十,心中开始默念愿望了。你想要的实在太多。希望爷爷、父亲、母亲、舅舅身体健健康康,平安喜乐;希望哥哥永远恣意洒脱,心愿成真;希望师父逍遥自在,永远开心;希望云云哥早日大仇得报,得成剑仙;希望文君姐姐挣破牢笼,重得自由;希望我的师兄们,能够不忘初心,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!默念完这许多话,你睁开眼,才发现萧若风早就已经睁开眼了,此时正在含笑瞧你,见你睁眼,他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:“许完了?”“许完了”你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小师兄许了什么愿,怎么这么快?”萧若风唇角笑意不变:“愿望说出来,可就不灵了。”“也是”你轻轻叹口气,看向已经月上中天的月亮,有些失落的开口:“小师兄,我得走了。”他似乎早有预料,“是时候了,阿楹,我送你去找师父吧。”“好。”他带着你逆着人流走去,身后你们二人的花灯还在继续飘着,带着不为人知的心愿与隐秘,一直往湖中心远去。萧若风走的很慢,就像是舍不得一般,一步一步走的郑重,可他心里清楚,他不能挽留,也不会挽留。那盏花灯,就这样载着他的秘密远去吧。紫罗兰,花语是永恒的忠诚,和小心翼翼的爱。永恒的爱,他留在心底就好。就像他永远也不会说,今日放花灯的,须得是有情人。在花朝节,一对有情人同时放走花灯,就能得到花神娘娘的庇佑,保佑自己得偿所愿。就算他自私好了就让他自私这么一次一次就好。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眼中又带出几分笑意,算作补偿,他还你一个愿望。满天神佛在上。他萧若风只愿此生所爱,一生顺遂,所愿成真。而他,愿意为了此,付出一切代价。回去的路上,你们都沉默了不少,许是因为想到要离开天启了,内心多少还是有些不舍得。恍然间,你听到萧若风的声音从你头顶响起:“阿楹,今日在景玉王府说的,都是认真的吗?”你一愣,知道你们的心思,瞒不过萧若风,也没想再隐瞒,认真的点头:“自然是真的。”你们既然答应了文君姐姐,那就须得认真完成这个承诺。萧若风欲言又止,但是又知道,他劝不住你。只是他十分害怕,你们会因此站在对立面。你也不想再提这个话题,两人一时间沉默下去。直到隐隐约约,能看到李长生的马车。师父果然已经在等你了。你微微垂眼,低声道:“小师兄,就送到这里吧。”萧若风微微一笑,“好。师父和东君想来已经准备的十分妥当,我也没什么别的好嘱咐的,就祝师妹此行能快意江湖间,纵情山水,无论如何,你自己快乐,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”“好。”你笑着点点头,“也祝师兄能得偿所愿,乘风天地间,自在随心去!”“小九啊,你和老七磨叽完了没有,咱们该走了!”李长生似乎是早就知道你们来了,略微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远远传来。你耸耸肩,敷衍的回了一声:“知道了!这就来。”而后你转头看向萧若风:“那我就先走啦,小师兄,后会有期!”“后会有期,阿楹,一路顺风!”他的声音下,是被他强压下去的不舍与颤抖,可是人声鼎沸的街头,你听不见。也听不懂。李长生的声音远远的又传过来:“老七,照顾好学堂,放心吧,还会回来的!”谁还会回来?李长生没说。但萧若风却隐隐感觉得到李长生的意思。他笑容黯淡了几分,能有今日的相处,已然此生无憾了。“对了小师兄,”本来已经走远的你忽的又跑了回来,跑得有些急,还有些气喘吁吁的,萧若风皱眉:“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“记得吃药!!!”你踮起脚尖,在他耳边大声喊道,生怕他会忘记一般的用力嘱咐道。你离得太近了,近的他能感觉到你说话的吐息声,就这样喷洒在他脖颈处,带起一阵战栗,而你身上的落梅香,也更清楚的刺激到他鼻腔,可还没等他再来得及回味一番,你已经退开,脸上的笑容明亮温暖,“小师兄,再见!”“再见。”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嗓音。看着你逐渐远去的背影,用力的攥紧拳头。,!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青石板路,驶向未知的远方。你掀开车帘回望,天启城巍峨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模糊。萧若风的身影依旧伫立在长街尽头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,直至化作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黑点,最终……消失不见。天涯路远,江湖再见。新的旅程,就要开始了。百里东君已经在马车上等你了,见你过来,他撩起帘子,伸出手借力拉你上来。你拍拍手坐下,这才见到,车内不止百里东君,还有尹落霞。“辞楹师叔。”她见到你,笑着打了个招呼。“落霞师侄,也要跟着我们去游历吗?”你话音带了几分揶揄,就听得百里东君清了两下嗓子:“是柳月师兄拜托师父的,咱们仨年纪相仿,出去也好照应些。”他说的一本正经,你故作理解,拉长尾音,“哦~这样啊”“别八卦了,”李长生嗤笑一声:“自己的事情还没解决明白,还有心情去八卦别人?”“啊?”你一愣,莫名其妙道:“什么?哪有我自己的事情”尹落霞忍不住笑了一声。百里东君却没笑,相反还有些面色严肃道:“阿楹,你可不能随随便便:()少年白马醉春风之贪风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