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薇咬著自己的红唇,直到下唇逐渐泛白。
她出奇地没有大吵大闹。
眼底的乖戾与尖锐,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。
“你懂什么叫创伤后应激的生理代偿吗?”
陆半夏还在拋著诱饵。
“所以你天天缠著他,却什么都没察觉吗?”
沈幼薇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。
自己真的有点像个癮君子,只从陆辞身上汲取。
无论是他的味道,又或者是他的情绪价值。
她付出了什么?
好像没有……
难道自己真的成了吸血虫吗?
哪怕她心里恨不得立刻衝上去,把陆半夏这张刻薄的脸撕烂。
但在陆辞的健康面前,她不敢赌。
陆辞是她的命……
一旁的陆清寒静静地將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的双手依旧交叠在身前。
但她那双冰冷的眸子,却死死锁定在陆半夏的脸上。
“陆半夏。”
陆清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最好祈祷,你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。”
“如果少爷安然无恙,只是你在玩弄心机……”
她眯起眼睛,平静地吐出下半句。
“你应该知道,我的家法。”
陆半夏对大姐的威胁置若罔闻。
她的手心在出汗,但表面上依旧镇定,透过镜片,盯著別墅內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拖鞋的声响,打破了僵局。
陆辞没有任何刻意的气场释放。
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,玄关处原本剑拔弩张的三个女人,呼吸同时乱了节奏。
陆半夏藏在眼镜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。
就是这个味道!
在化验室里闻到那点残渣就足以让她疯狂的味道,此刻毫无保留地扑面而来。
她只觉得周围空气里那些令她作呕的浮尘、细菌,在遇到这股气息的瞬间,统统被净化成了极乐净土。
沈幼薇的反应最为剧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