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雪哭得毫无形象。
她不想再去思考什么家族,不想去管什么姑姑的底细。
更不在乎自己这副模样有多么羞耻。
她只需要,那股能让她灵魂安静下来的气息。
陆辞没有像她潜意识里害怕的那样。
一脚將她踢开。
相反,他带著凉意的手指,再次贴上了她的脸颊。
不仅轻柔地擦掉了眼泪,还顺手將她散乱的鬢髮,撩到了耳后。
这个动作太过温柔。
温柔到让傅明雪的心臟瞬间蜷缩起来,涌起一股想要嚎啕大哭的酸涩。
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她。
在她的记忆中,眼泪是软弱的代名词……
软弱,意味著失败,等於废物。
但眼前这个男人,接纳了她的崩溃。
“所以,这是你的回答吗?”
陆辞的声音,既带著蛊惑,却又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绝对理智。
“留下,可以。”
这回答,如同天籟。
傅明雪的眼底猛地迸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她急切地想要点头。
但陆辞的手指顺著她的耳后,微微用力,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“不过,得让我看看,你有没有那个决心。”
一味的温柔,可不能驯服烈马。
傅明雪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。
证明给他看!
我要向他证明……
“我……我有!”
傅明雪的声音沙哑,带著急切的討好。
“我做什么都可以!”
陆辞看著她眼底那种近乎病態的狂热,没有再说话,只是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响声,在客厅里格外突兀。
傅明雪愣了一下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。
客厅侧面,那片原本空无一人的楼梯阴影处,突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