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那个被狮子追的也是逃犯。”
“柴大官人,你刚还说府上没有养著亡命之徒,怎么突然跑出来这么多?”
柴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红,这下没法解释了。
高廉的眼睛在一片混乱的大厅中飞快地搜索著,很快,她就锁定了一个戴著封魔枷的女人,只见那女人脸上刺著一行字,“迭配沧州牢城”,正拉著一个男人逃跑。
男人似乎没有战斗能力,正在左右张望,表情很古怪。
“找到了!”高廉冷笑了一声,左手在铜牌上轻轻一磨蹭,伸手对著洪子轩、林冲这个二人组一指:“围起来!”
满厅乱窜的妖兽们,全都捨弃了正在调戏的目標,转头冲向了洪子轩两人。
埋头正在乱窜的林冲,感觉自己的脑袋“砰”的一声撞到了什么硬梆梆的事物,抬头一看,居然是一头巨大的魔牛,横挡在前面,不让林冲继续向前。
她赶紧想向左边跑,却见左边围过来一头狮子。
再转头看右边,一条巨蟒吐著舌头。
背后则是一头吊睛白额大虎,张牙舞爪地瞪著两人。
林冲游目四顾,才发现大厅里所有的妖兽,全都在向这里集结,不消片刻,两人就被妖兽围了个里三层,外三层。
林冲急了:“糟糕透顶!小郎君,你站到我肩头上来,我用力跳一下,看能不能把你托到屋樑上去,你掀开屋顶逃出去。”
她一句话刚说完,就见屋樑上有一团黑气凝聚起来,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魔鹰,正低头看著她。
林冲头顶上跳出一排省略號:“……”
高廉开口道:“別反抗,我不想伤你们的性命。你们不乱动,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们。”
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了,因为魔兽都衝著洪子轩来了,那些刚才被魔兽们追得上窜下跳的女杰们,现在全都停了下来,拿著兵器站在一边,她们身上衣服衫破损,不少人露出了重要部位,但她们並不在乎。
她们在等著柴进的指示,虽然这里的全是亡命之徒,平时杀个官都不会眨眼,但是妖怪谁不怕啊?她们急需有人出来挑大樑,告诉她们现在该做什么。
但柴进刚才被高廉戳穿了谎话,若是不想当场造反,现在就不能再乱说话,只好僵著。
於是,场面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高廉很高兴,她觉得自己镇住了场面,便把目光锁定在了洪子轩身上:“你这男人,果然生得俊俏,我见犹怜,难怪我侄女会喜欢上你,但你为何不知好歹,出手將她打伤?”
她本以为这样一问,会让洪子轩当场哭著认错的。
没想到洪子轩却微笑著道:“打她很奇怪吗?我只打了她,没杀她!那是因为不想连累了菜园子里那一群泼皮成为通缉犯,如果是在野外无人之处,不会牵连他人的地方,你侄女早就凉了。”
此话一出,语惊四座。
江湖女杰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皮,心想:你这男人,比我们还狠啊?这都什么情况了?被这么多妖兽包围,你居然还敢放狠话?好女不吃眼前亏啊,这时候你得服个软啊。
不对,你不是好女,是好汉,那没事了。
高廉气得笑出声道:“果然,男人耍起泼来根本不看当前状况的是吧?”
洪子轩微笑,语速平静:“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在耍泼吗?”
高廉心中暗奇:这倒是,他现在看起来不像那种耍泼打滚失去理智的小仙男。那他现在这么淡定是为啥?这庄子里还有別的能人能保他?
洪子轩微笑著道:“別讲废话了,直接打过来吧,反正你这种奸臣根本不讲理,就別假意腥腥的在这里说场面话,咱们一言不合就是个干,手底下见真章如何?”
“胡说!”高廉显然被这句话说得有点生气,刚才一直很淡定,现在美丽的脸上上却第一次浮现出怒容:“我高廉怎么就成奸臣了?怎么就不能讲理了?我从出现在柴家庄到现在,哪一刻不是在讲理?我说柴大官人窝藏罪犯,我是胡说吗?我说林冲和你都在这庄里,我是胡说吗?我说你打了我侄女,你到底打了没打?自己不知道吗?我怎么就被扣一个奸臣的帽子,还不能讲理了?”
洪子轩感觉好笑,这人不喜欢被人说成奸臣啊,一句奸臣就让她破了防,骂骂咧咧说这么多。
吵架时最重要的一点,就是专说对方不喜欢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