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他,林叔微微一愣,似没想到他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:
“是你……怎么了?昨晚住得还惯吗?”
“一切都好。”
应天棋略一停顿:
“今日一早打扰,主要是有个疑问……”
“小友有何疑惑,直言便是,我自当尽力解答。”
“哦……”
应天棋心里打着鼓,语气也略显迟疑:
“我是好奇,瞧隔壁这院落的布局有些特别,想问它的主人,是何人?”
林叔像是有些意外他会问起这个。
但还是答:
“哦……是一家三兄妹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那他们现在不在含风镇了吗?是去做什么了?何时回来?”应天棋继续追问。
“……”
林叔却没有回答这些问题。
他只瞧着应天棋的眼睛,半晌轻笑一声:
“小友,倒是对他们很好奇?”
“是。”应天棋随口扯了个理由:
“虽然素未谋面,但他们的屋子替我遮蔽了一宿风雨,便是于我有恩。如果可以,我还是想当面同他们道谢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林叔点点头:
“三兄妹的大哥早些年就不在这里住了,余下的小哥与小妹,前段时间也出去了,已走了有些日子,不知何时能归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应天棋垂眸略一思索,再抬眼时,他直勾勾望向林叔的眸底:
“林叔觉得,他们何时能归?”
听见这个问题,林叔没有立刻应答,而是坦然地回望着应天棋那双清澈的眸子。
半晌,他眼底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,不知情绪,应天棋只觉温和而已:
“归期,不是我一言能定。若小友有答案,我当请你,为我解惑才是。”
有晨风经过,带起鬓边碎发,惹得应天棋很轻地眯了下眸子。
好像过了许久,又好像只过了一瞬。
当山间鸟鸣再起时,他后退一步,抬手弯腰,朝林叔深深一礼:
“久仰诸葛先生大名,今日有幸得见,是晚辈之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