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敌友难分2
杜兴摇头表示换作是他亦绝不肯放过这千载一时的良机。接着微笑道:“你们是否真的身负重伤?表面我丝毫看不出来,只是脸色没以前般好看。”
寇仲淡淡地说道:“我们真的伤得很厉害。若你老哥和达志兄立即全力出手,大有机会干掉我们。要不要试试看?”
杜兴哑然失笑道:“百足之虫,死而不殭,何况是出名打不死的寇仲和徐子陵?不要说笑啦!”
可达志皱眉道:“少帅把事情说得似乎过分轻松容易。假若今晚大草原三股最厉害的马贼,精心设下一个刺杀布局,你们能保不失已非常难得。倘武功深浅难测的伏难陀亲自出手,就算加上我可达志和杜大哥,顶多来个平分秋色,那还要两位的伤势不致影响武功才行。跋锋寒能否及时赶回来?”
徐子陵道:“老跋能赶回来的机会很小。”
寇仲笑道:“事情的趣味性正在这里,所谓出奇制胜,我们的奇兵正是两位,你们有多少人可用?我要的是真正的高手。”
杜兴道:“可动用的人手大约在一百至一百二十人间,都是身经百战,训练有素的精锐。问题是马贼作战的方式,均是一击不中,立即远颺。龙泉街巷纵横,人车众多,他们若见势头不对,分散窜逃,我们再多一倍人手恐仍截不到多少人。”
寇仲胸有成竹地地说道:“所以我们必须收窄打击面,集中对付深末桓一个人,他们如分散逃走,就正中老子的下怀。”
可达志双目亮起来,说道:“与少帅并肩作战,确是人生快事。只是我有点担心,在那种战况纷乱的情形下,如何把深末桓辨认出来,他定会乔装改变外相的。”
寇仲道:“于情于理,拜紫亭会用马车将我们两个贵宾送回住处,也让我们成为箭矢的明显目标。深末桓肯舍得不用他的‘飞云弓’吗?可兄放心。”
杜兴拍桌叹道:“我操他十八代的祖宗,现在连我都觉得非是没有作为。”
寇仲微笑道:“在那种情况下,要杀深末桓和木玲这等高手,其实仍难比登天。但假若可兄能钉紧他,看他避到哪个洞窟去,我们可尽起人手,将他重重围困,杀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可达志欣然道:“此等小事,包在小弟身上。”
杜兴皱眉道:“如深末桓夫妇逃进皇宫,躲到宫内伏难陀的天竺庙去,我们岂非望门兴叹?”
寇仲道:“这虽是一个可能性,但机会不大。除非拜紫亭也参与此事,又通告所有守卫宫禁的侍卫任从他两人自出自入,否则他们绝不会避进皇宫去。无论事成事败,他们均应逃出城外,以免遭到报复,又或牵累拜紫亭。”
杜兴点头表示有道理,说道:“别勒古纳台兄弟若能来助拳,我们杀深末桓一事,将更十拿九稳。”
寇仲先看徐子陵一眼,摇头道:“我们不会有任何帮手,古纳台兄弟因事远行,怕明天仍未能回来。”
徐子陵听得心中一震,接着涌起寒意。寇仲为何说谎?他们根本不晓得古纳台兄弟是否在回程途中,说不定能于黄昏前赶返龙泉,偏他说得如此肯定。寇仲是不会向战友撒谎的,除非是他在怀疑杜兴或可达志,究竟他们在什么地方露出马脚,让寇仲起疑防范。
他心念电转,立即配合寇仲道:“可惜师姑娘向不卷入人世间的斗争仇杀,且说给她听亦怕污她的仙耳,否则她会是很大的助力。”
杜兴哈哈笑道:“我们四人联手,难道还收拾不了区区一个深末桓?两位只须安心做鱼饵,达志负责跟蹑深末桓,我和手下则作你们间的联系,保证深末桓活不过明天。”
可达志欣然道:“大哥肯在此事上仗义出手,我们当然胜算大增。”
杜兴冷哼道:“只懂**掳掠的歹徒,人人得而诛之,我早对他们看不顺眼,以前是苦无机会,这回怎肯放过?”
四人商量妥所有细节后,为掩人耳目,匆匆分手。
寇仲和徐子陵在附近一处桥底避雨商议。
寇仲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幸好有你配合,杜兴这回肯定中计。”
徐子陵一脸茫然地说道:“我只是顺着你口气说话,到现在仍不晓得有什么地方出问题?”
寇仲道:“首先杜兴不该对诛杀深末桓一事表现得如此热心,我们去找他主要是弄清楚许开山的身份,他却有意无意地一变而为我们的战友。”顿了顿续道:“其次是他刻意的解释他因颉利和突利的修好而和我们化敌为友,又深入分析因李世民击败宋金刚,所以颉利对我们改变态度。种种作为,并不像他一向强横霸道,老子爱怎么做就怎么做的作风,适足显示他自己心虚和使诈。”
徐子陵点头道:“你的感觉不无道理,不过若凭此两点断定杜兴口不对心,仍有点武断。”
寇仲沉吟道:“还记得在山海关小桃源晚宴时,我们提及狼盗正逃往大草原一事时,感觉到杜兴和许开山心内的惊栗,那是绝无虚假的。他们正是怕我们真的追上没有防范的狼盗,才要自己假扮狼盗,将我们引到燕原集,来个一举两得。”
徐子陵一震道:“我开始给你说服了。回想刚才的情况,他确在设法摸我们的底子。”
寇仲道:“今时不同往日,我们两个都没有什么筹码和敌人周旋,倘不慎陷入重围中必死无疑,所以不能出错。”
徐子陵皱眉道:“你看可达志会不会有问题?”
寇仲道:“照我看可达志并非这种人,问题全出在杜兴身上。他根本晓得许开山的真正身份,更与他狼狈为奸。”
徐子陵不由想起阴显鹤说的话,指杜兴是个双面人,表面疏财仗义,主持公道,暗里则无恶不作,纵容许开山的北马帮。寇仲愈来愈厉害,想骗他再不容易。道:“那应否对可达志说清楚我们对杜兴的疑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