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,好疼好疼。”纪闻舟一刻也不安分地嚷了起来,五官拧成一团,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。
“等医生来。”程嘉月站在原地没动,语气平淡。
纪闻舟有气没处发,咬牙切齿道:“我非得投诉校医玩忽职守,还有那个暗算我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程嘉月直接走出了医务室。
“喂,你怎么能这样!”
纪闻舟冲着门口喊了一声,回应他的只有医务室空荡荡的回音。
他垂下头,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脚踝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从来都是众星捧月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围着哄着,何曾尝过这般被人冷落的滋味。
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脸忽然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,激得他猛地抬起头。
程嘉月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,手里拿着一支没拆封的冰棍,面无表情地问:“这下冷静了吗?”
“我不吃冰棍。”
“没让你吃,自己拿着。”程嘉月把冰棍塞到他手里,“哪里痛敷哪里。”
纪闻舟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:“这么敷衍,我接下来还有好几场比赛呢。要是处理不好,留下了后遗症,影响了发挥可怎么办?”
程嘉月嘴角一扯,掏出手机:“既然这么严重,那我帮你打个120吧。”
纪闻舟:“……你是不是没有心?”
外面忽然又响起一阵尖叫,程嘉月正想出去看看情况,门帘被人掀开了。
舒雅站在门口,身上还穿着啦啦队的短裙,额前的刘海微微汗湿,目光先是落在纪闻舟脸上,随即转向她被纪闻舟拽着的那只手,眼神瞬间变了。
“舒雅同学是来看他的吗?那正好,你陪着他吧,等下校医就回来检查。”程嘉月如蒙大赦,抽回手。
“好的,谢谢。”舒雅眸光微暗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柔。
她走到病床前,伸手想碰纪闻舟的膝盖,被他一脸烦躁地避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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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嘉月转身走出了医务室。
赛场上,比赛已经结束。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一分之差,令人心惊的微弱差距。
穿着啦啦队服的温璇一看见她便冲上来,抓住程嘉月的手臂又蹦又跳:“嘉月你没看到,江屿最后那个球太帅了!全场都疯了!”
“啊?”程嘉月被她晃得头晕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下半场纪闻舟受伤下去之后,比分一度被追平,就差一点,就差一点点啊!”温璇激动得脸都红了,“江屿一个人扛着全队,最后读秒的时候出手,进了!绝杀!”
程嘉月望向球场。
江屿正站在场边,手里拿着毛巾擦汗。比赛结束了,他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的样子,看不出获胜的喜悦。
好几个女生走上去递水、要联系方式,他都摆了摆手,连话都没说。有人不死心把水塞到他手里,他低头看了一眼,随手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程嘉月这才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犹豫了一下:“你……还好吗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江屿抬起眼看她,眼神深邃沉闷。
“心里不舒服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