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他爹生意场上的哪个倒霉蛋?有可能,毕竟他爹的倒霉蛋朋友遍布全球。
没有匹配项。
沈澜在心里默默给这人贴了个标签:长得很好看但不懂礼貌的陌生人。
“咸鱼”引起“活阎王”的兴趣(闪回)
沈澜的目光在男人脸上停了不到两秒,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按按键的姿势,僵在那里。
然后他又抬起头,看着男人,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不太重要的陌生人说话:
“您好,麻烦让一下,你挡到我光了。”
那声音软乎乎的,没什么杀伤力,像一只被吵醒的小猫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——不疼,但有点痒。
欧阳峥没动。
沈澜等了一秒,见他还是没动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我在打游戏。”
语气理直气壮,带着咸鱼特有的、理所应当的懒散。
那表情分明在说:你听不懂人话吗?我说你挡到我光了,你倒是让开啊。
欧阳峥看着他那副“你别打扰我玩游戏”的不耐烦表情,看着那双清亮亮、理直气壮的眼睛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然后他往旁边让了半步。
沈澜满意地点点头,低头继续打游戏。
他没有再看欧阳峥一眼。
没有问“你是谁”,没有说“谢谢”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。
那态度,那语气,那理所当然的“你挡到我了麻烦让让”——好像欧阳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而是一棵挡了阳光的行道树,一件需要被挪开的障碍物。
处理完了,就没了。
不值得再多看一眼。
欧阳峥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那颗重新埋进游戏机里的脑袋,看着那翘着的嘴角,看着那副“全世界都与我无关”的模样——
笑容顿了一下。
不是被冒犯的顿,是“这倒是第一次”的顿。
他活了三十年,头一回被人当成——障碍物。
没有敬畏,没有谄媚,没有痴迷,没有恐惧。甚至没有好奇。
就是一个“你挡到我了,麻烦让让”的陌生人。
欧阳峥站在那里,海风吹起他的衣角,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在他面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那影子刚好落在少年的身上,挡住了半边身子。
少年又皱了皱眉,把椅子往旁边挪了半寸,避开那道影子,继续打游戏。
欧阳峥看着那个挪椅子的动作,嘴角缓缓弯了起来。
有意思。
太有意思了。
欧阳峥没有走。
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